她明亮的眼眸中难以掩饰的兴奋期待。
毕竟，眼前这个人将会是她此后一辈子的合作伙伴。
虞妩能当上鬼市的主人，掌控整个西州甚至西州之外的情报而不被西州五方势力吞并，除了她足够谨慎，鬼市地点从未固定之外，还因为她有数不清的替死冰雕傀儡之外。
而能掌控这么多冰雕傀儡的她，修为在分神境。
可她却被晏琅当狗打。
无论是数百具冰雕傀儡，还是她本身，都毫无还手之力。
晏琅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莞尔一笑，“如你所见，金丹境。”
“姐姐别开玩笑了，我好歹是出窍境修士，若你真是金丹境，我怎么会输呢？”虞妩讪笑了笑，显然是觉得晏琅又在逗她，不想跟她说实话。
“我的修为是金丹不假，但我的实力是随着我所修之道增长的，我的杀意越重，实力越强，知道了吗妹妹。”
晏琅收回手指，那片刻温热的触感让虞妩有些失神。
杀意越重，实力越强。
从未听说过。
世人都将所选之道贯彻一生，步步领悟以突破到更上一层。
可晏琅早已领悟到大乘境。
重生回来，修为跌落了，她的领悟又不会消失，她的记忆又没有消散。
就像一个大乘境的修士重新变成炼气境的小修士。
难道他会的东西就全不会了，连修炼都不会？连握剑都不会？
顶多只是修为不够，用不出来而已。
能限制她的只有这具身体的极限。
可偏偏，这个极限被她所修血道无限延长。
同行的赤峰炘也是如此。
她的剑阵领悟上一世早已发展到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重新回来，限制她用出杀阵的只有她的修为。
至于身体的极限，她有晏琅就不必操劳了。
虞妩失神良久，总觉得晏琅说的话还有什么玄机，她却参悟不出来。
最终放弃动用自己这颗小脑袋瓜子。
“知道了姐姐。”她乖巧应声。
“那妹妹邀请我来，有没有准备好我休息的地方呢？毕竟我可被这西州的天气折腾了大半天。”
“……有。”虞妩的回答顿了一瞬，显然是没有。
毕竟她出于试探晏琅的实力，如果成功了也是合作伙伴，她来主导。
而不是现在，完完全全由晏琅主导。
她是真成小妹了。
晏琅也不戳穿她，反正她相信虞妩有能力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安排好一切。
“我让人带姐姐去休息，接下来姐姐需要什么，尽管传音告诉我就行，鬼市在夜里开，等天亮鬼市就会只剩下我们自己人，届时姐姐再想做什么也方便。”
“好。”晏琅满意起身，揉了揉虞妩的小脑袋瓜。
虞妩不敢怒不敢言，顺从乖巧的一块下了宝座，跟在晏琅身后将人送出宫殿。
鬼市以云阶构造，自最高处虞妩居住的宫殿向下看，长街每十阶就会出现一段平地，两侧建造商铺。
一直延伸下去，望不尽这条街有多长。
说是鬼市，不如叫鬼街。
从晏琅离开宫殿的那一刻，一名侍从打扮的冰雕傀儡就跟在了晏琅身后。
虞妩一把她送出来，立刻将宫殿大门关上。
随着殿门关上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因此，她忽略了她着急关门时，一片落叶从她头顶飘落，飞出殿外。
鬼市没有栽种绿植，宫殿更没有。
她们两个一个冰灵根一个雷灵根，又哪来的落叶呢？
感受到幻秋蝉的气息靠近，晏琅不动声色掐诀一召，幻秋蝉当即化作一缕流烟飞回掌中。
制造幻境的幻秋蝉，在晏琅从传送通道中掉落下来时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坐在宫殿宝座的虞妩身上。
她因冰雕爆裂慌了心神，因此受幻秋蝉的幻境影响颇深。
以至于从头到尾都没发觉，她的宝座被晏琅放下的位置跟她此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究竟有没有被连人带走嵌进摆件之中，那就……只有晏琅一人知道了。
晏琅从云阶之上走下去的动作很慢。
鬼市效仿地下城，人人戴着面具。
因为封闭修为，所以他们无法探查到任何人，路上更是没有说话的声音。
全是通过鬼市发放的令牌来进行传音。
当晏琅从云阶宫殿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因为她没有佩戴面具。
更没有被封闭修为。
就这么大咧咧的握着破邪剑走在鬼市之中，任人打量。
在感受到有几道目光过分炙热时，更顺着望去，朝他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