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斩元”的真意并非照亮外界,而是首先确保自身灵台一点清明不灭,刀光所向,是为己身开辟一道绝对纯粹的“认知基线”。完善后的“斩元”,刀意沉静如古井,却井口朝天,映照唯一真我。
第五式,斩因果。过往此式擅长斩断能量洪流、法术连击。如今面对起源战场中那些源自不同皇天、属性迥异甚至互相冲突的狂暴能量潮汐,简单的“斩断”往往会引起更大的爆炸与反噬。
唐寰宇立于一道仿佛来自“焚宙皇天”的烈焰与“玄冥皇天”的冰煞交织的毁灭性能量河前,久久未动。
他在观察,在以皇天命格赋予的至高感知,剖析这两股能量的核心规则、交织节点、生灭频率。良久,刀光乍现。这一刀并非蛮横斩下,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震颤与斜切切入能量河的交汇处。
刀光过处,并非硬生生截断河流,而是巧妙地“引导”了其内部冲突,令冰火在刀意引动的规则涟漪下提前对撞、湮灭于方寸之间,剩余的余波则顺着刀光划过的轨迹,温顺地流向两侧。断流,非外力强断,而是寻其脉络,顺势而“疏”,使其自断。
第十二刀,辟地。
这是之前唐寰宇颇为自得的一式,刀出万物归于沉寂,仿佛时光暂停,一切运动停滞。但在起源战场,时空本身就不稳定,某些区域的时间流速诡异,空间层层叠叠。试图用一刀之力“辟地”这样的时空,就像想用渔网捞起整个大海,徒劳且易遭反噬。他选择了一处时空微微褶皱的区域试刀。
最初的刀意笼罩上去,褶皱区域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反弹出更混乱的时空波纹。唐寰宇闭目,不再追求大范围的“沉寂”,而是将刀意无限收束,凝于刀尖一点。
他不再试图“停止”整个区域的时空,而是将这一点刀意,化为一个绝对静止的“奇点”,送入那时空褶皱最核心、最不稳定的“节”上。如同在喧嚣集市中投入一颗绝对静音的核心,以此“奇点”为源,一种秩序性的“寂”开始反向蔓延、抚平周围的褶皱。辟地的真意,不在于范围多广,而在于创造一个绝对静止的“锚点”,以点破面,导引混乱重归有序。
第十八式,是能够斩杀亚圣,但实际上,这一刀的刀意,却是斩因。
此式涉及因果之道,原本能循着一丝因果联系,斩杀敌人过去弱小的身影或未来可能的威胁。
但在起源战场,因果线纷乱如麻,无数仙帝、皇天交织的因果,让这里几乎成了因果的泥沼。
更重要的是,许多敌对仙帝来的只是化身、道果投影,与本尊因果联系被重重秘法遮掩甚至伪装。
唐寰宇面对一个散发着“九幽皇天”气息的仙帝虚影,这并非真实敌人,而是他模拟的靶子,尝试锁定其因果。
果然,感知中出现了数百条似是而非、缠绕扭曲的因果线,指向不同时空、不同可能性。
盲目斩下,不仅徒耗心力,还可能触发对方预设的反制陷阱。
他沉下心来,刀意不再外放追寻,反而内收,与自身皇天气运结合。皇天命格,某种程度上便是自身因果的集大成与保护壳。
他以自身稳固的皇天因果为“滤网”和“基准”,再去感知那虚影的因果线。
霎时间,绝大多数虚假、混乱的线条黯淡下去,唯有一根极其隐晦、几乎融入背景混沌的细线微微发亮——那是对方化身与遥远本尊之间,最本质、最无法完全割裂的那一丝“存在性”因果。
刀光顺着这根细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
完善后的“斩因”,不再是无差别追溯,而是以己身皇天因果定力为基,于万般纷扰中,直指那唯一的、本质的“因”。
并且,这一刀如今完善,唐寰宇自然结合了玉虚子掌控的‘诸果之因’,这样的话,这一刀的威力,就不止是斩杀亚圣。
实际上。
如今开阳诸刀的真意,都已经完全变了。
刀意变幻莫测,这样的话,就更加能够让其他仙帝,无法匹敌。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失去了意义。
唐寰宇不知演练了多少遍,从第一式到第二十三式,每一式都在起源战场这无比复杂、无比真实的“试炼场”中,被重新打磨、赋予新的内涵。
皇天命格确保了唐寰宇炼方向的绝对正确,不会走入歧途,但其中的艰辛、体悟、反复调整,却需要唐寰宇丝不苟地去完成。
唐寰宇刀意越来越凝练,不再有丝毫多余的光芒与声势,有时甚至朴实无华得像是最基础的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