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虽不中听,却也算是实话,张希安自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在这种场面下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记住了,定然不给你添麻烦。”
二人便在歪脖子槐树下稍作休整,张希安又喝了几口泉水,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腿脚,约莫过了一刻钟,气息已然完全平复,只是身上还有些疲惫。上下抬眼扫了一眼前方的夜色,确认无误后,率先抬脚,朝着空场前方那座黑黢黢的建筑走去。张希安连忙跟上,不敢再有半分拖沓。
那是一座破败的庙,隐在夜色与林木的阴影之中,看着便透着一股萧索荒凉之意。庙门歪斜地挂在门轴上,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落,门楣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理,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辨不出原本的模样。院墙更是坍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与苔藓,尽显荒芜。
二人走到庙门前,上下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眼那扇歪斜的庙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没有伸手去推,反而抬起右脚,运起内力,狠狠朝着门轴踹去——
“嘭!”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欲聋,惊起了庙檐下几只栖息的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发出“呱呱”的叫声,仓皇地飞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庙门,在这一重踹之下,直接从门轴上脱落,应声洞开,重重地撞在庙内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而后便静静躺在地上,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张希安跟在上下身后,探头朝着庙内望去,借着头顶洒落的清冷月光,打量着庙内的景象。只见庙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尘土、落叶与碎石,角落里结满了厚厚的蛛网,那尊原本应该供奉在大殿中央的泥塑山神像,虽依旧立在那里,却早已破败不堪,神像的脸模糊不清,手臂也断了一截,掉在地上,周身更是布满了裂痕。而原本应该摆放在神像前的香炉,早已不见踪影,连半点痕迹都没有,唯有一处空荡荡的石台,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香炉。
“没人啊。”张希安看着这荒凉的景象,低声喃喃道,“连香炉都没了,看来当真是断了香火的破庙,怕是许久都没人来过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身旁的上下发出一声冷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哼!”
话音未落,上下手腕一抖,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在月光下乍现,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佩剑出鞘的瞬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上下抬手挥剑,剑刃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径直劈向殿内那尊早已破败的泥塑佛像。
那剑势又快又狠,带着千钧之力,张希安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瞳孔骤缩,连忙惊呼出声:“天老爷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神像,岂能随意损毁?这可是大不敬啊……会遭报应的!”
他急得连连摆手,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那剑势散发出的凌厉气浪逼得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刃朝着佛像劈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惶恐。
可上下却全然不顾他的惊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荒诞:“它没跟我打招呼,这才是大不敬!”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手中的佩剑攻势不减反增,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股凌厉的气势更甚。
张希安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上下的背影,只觉得这话荒诞至极,离谱得让他无言以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活了这么大,从未听过有人会因为神像没打招呼,便要劈了神像的道理,这国师座下的护卫童子,行事当真是乖张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张希安愣神的瞬间,“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骤然撕裂了寂静的夜空,在空旷的破庙中格外清晰。
那尊历经风雨侵蚀、早已破败不堪的泥塑佛像,在上下这凌厉的一剑之下,竟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那缝隙顺着佛像的躯干,迅速蔓延开来,肉眼可见地变宽、变长。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破庙都微微颤动。
那尊泥塑佛像在裂缝的蔓延之下,终究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碎成了无数块泥土与碎石,溅起漫天的烟尘,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遮挡了视线,呛得张希安连连咳嗽,连忙抬手捂住口鼻。
烟尘弥漫之中,佛像倒塌的位置,竟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缺口,那缺口约莫一人多高,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望之生畏。
烟尘渐渐散去,张希安放下捂在口鼻上的手,抬眼看向那个黑洞洞的缺口,眼睛瞪得浑圆,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变得干涩沙哑,喃喃道:“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一剑,竟能将一尊泥塑佛像劈裂倒塌,还露出了这么个缺口……这武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