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这分明是冲着朝廷来的!”张希安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那是一种久经沙场、历经风浪者面对危局时才会有的决断与狠厉,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的声音不再干涩,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你速速回青州府!以我的名义,求见成王殿下,让他即刻下令,将青州府能调动的所有兵马,全部调往广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事,绝不是几个山野毛贼能办到的!背后必有滔天巨浪!广平地处要冲,连接南北,若是此处生乱,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大梁的安危都将受到威胁!”他深知,三位县令同时失踪,绝非简单的绑架或是仇杀,这背后定然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在作祟,其目的便是动摇大梁的根基,挑起事端。
“大人,调多少人?”小远被这番话震得心神俱裂,但他毕竟是张希安一手调教出来的亲信,此刻强自镇定下来,立刻追问道。他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迟疑。
“废话!当然是越多越好!”张希安断然喝道,声音中带着雷霆般的威严,不容任何人置喙,“你星夜出发,快马加鞭,不得有丝毫耽搁!记住,此事非同小可,这帮贼人不是冲着钱财来的,他们是想掘我大梁的根基,动摇国本!”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小远,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与急切都传递给他,“见到成王殿下,务必陈明利害,让他明白,此事拖延不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罢,张希安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到卧榻旁的木柜前,那木柜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虽然有些年头,却依旧沉稳厚实。他迅速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衣物、书籍与一些随身物件。他在里面翻找片刻,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半旧的深蓝色包裹,那包裹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常年携带之物。他解开包裹的系带,从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腰牌。
张希安看也不看,便朝小远丢了过去。那腰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小远而去。
“你顺路去趟青州府皇城司分部,找到指挥使李海,把这个给他看。”张希安的语气森然如铁,不带一丝温度,“你就说,广平出此逆天大案,已非地方官府所能处理,请他务必出手,皇城司责无旁贷!”皇城司乃是朝廷直属的特务机构,专司探查奸邪、缉捕要犯,其势力遍布各地,眼线众多,手段狠辣,此刻唯有他们出手协助,才能更快地查明真相,找到失踪的县令,揪出背后的黑手。
“是!属下遵命!”小远双手稳稳接住那块尚有余温的腰牌,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千斤重担。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腰牌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身藏好,然后朝张希安重重一抱拳,动作标准而坚定。随后,他转身便如一阵风般冲出了房间,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庭院中响起,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一扇摇晃的房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张希安站在原地,望着小远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夜空中最深沉的漩涡,心中百转千回。三位县令同时失踪,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作祟?是地方的藩王势力,还是潜藏的反贼余孽?亦或是……朝中有人暗中操作?一个个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头大。他缓缓坐回书案前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叩问着真相。他在思考着这盘根错节的阴谋,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突破口。广平,这个看似平静的县城,如今已然成为了风暴的中心,而他,即将踏入这片漩涡之中。
片刻之后,张希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起头,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去,把杨二虎给我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他即刻过来!”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房门,传到了庭院之中。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走了进来。他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门口,正是张希安的亲信部将杨二虎。他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头发也有些散乱,纠结在一起,脸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挂着些许眼屎,含糊不清地说道:“大人,您不是说明日一早再启程吗?怎么这个时辰还不歇息,莫非是有什么变故?”他说话时,带着一股粗豪的气息,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
“计划有变!”张希安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急促而凝重。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杨二虎,那眼神中的锐利与决绝,让杨二虎心中猛地一凛,瞬间清醒了大半。“二虎,你马上把手底下的弟兄们都召集起来,全副武装,备好兵刃与甲胄,一刻钟后在府衙门前集合!”他顿了顿,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