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小远一声令下,率先迈步向前走去。两名捕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牵引着“追风”和“逐影”,其余众人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进发。
起初走的还是平整的官道,两旁是成片的农田,田地里的长着麦苗。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见这么多捕快衙役带着猎犬出行,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小远担心走漏风声,吩咐众人加快脚步,尽快离开官道。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队伍转入一条崎岖的小路。这条路显然许久无人打理,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枯枝,两旁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和灌木丛,时不时有荆棘划破众人的衣裤。阳光被茂密的树林遮挡,只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叶的味道。
“追风”和“逐影”此刻显得格外兴奋,它们牵引着捕快,鼻子紧贴着地面,不停地嗅闻着,脚步轻快而坚定,显然正循着气味快速前进。它们时而停下脚步,在原地转上几圈,仔细分辨气味的方向,时而又猛地加快速度,拉着捕快往前冲。小远和众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尽管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但没有人叫苦叫累。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零星可见的村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旷野。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光秃秃的山体裸露着岩石,显得格外萧瑟。天空中渐渐聚集起乌云,遮挡了阳光,天地间顿时变得昏暗起来,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几分寒意。
“壮士,咱们已经走了快三个时辰了,估摸着有三四十里路了。”一名年纪稍长的捕快走上前来,喘着粗气对小远说道,“再往前走,就要踏出广平县的地界,进入邻县的荒山区了。”
小远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前方,只见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延伸至远方,与天际线相接。他心中暗自盘算,陶县令失踪已有五日,若是被人掳走,对方必定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藏匿,这片荒野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正思索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两声急促的犬吠。
只见“追风”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紧绷,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狂吠不止,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兴奋。“逐影”也立刻停下脚步,围着那座建筑不停地转圈,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显然它们在那里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小远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顺着猎犬狂吠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旷野的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庙宇。这座庙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庙宇的围墙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墙体上布满了裂缝,爬满了青苔。庙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门板上布满了虫蛀的孔洞和划痕,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露出了里面的横梁,部分横梁已经腐朽断裂,歪斜地架在那里。
“乖乖,这路程可不近呐。”小远看着眼前这座孤零零的破庙,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从县城到这里,一路翻山越岭,足足走了三四十里路,对方竟然将陶县令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可见其心思缜密,早有预谋。他深知此行凶险,对方既然敢在广平县境内劫持朝廷命官,并且如此周密地藏匿,必定不是寻常的毛贼,背后很可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绝非善茬。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捕快衙役,众人此刻也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紧张。他们都明白,这座破庙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而庙里的情况尚不明朗,里面或许潜藏着数名穷凶极恶的歹徒。
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对众人嘱咐道:“诸位当心。里头指不定有多少歹人,说不定还藏着埋伏。等会儿进去之后,大家务必小心谨慎,相互照应。若是势头不对,不要恋战,诸位分开跑!一定要有人活着把消息带回去禀报张大人,绝不能让咱们这一行人都折在这里!”
“是!”一众捕快衙役齐声应道,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异常坚定。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有的捕快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腰间的长刀,有的则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年轻一些的捕快脸上虽然带着些许紧张,但在老捕快的影响下,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盯着破庙的方向,不敢有丝毫大意。
小远再次叮嘱牵引猎犬的捕快,让他们紧紧拉住绳索,避免猎犬贸然冲进去打草惊蛇。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气凝聚在右腿上,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直接被踹开。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四散而逃,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旷野的天际。
小远踹开门后,并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侧身躲在门框旁,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