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近期是否有异常的举动,是否与死者有过交集。另外,他经手的所有案卷,尤其是近一年来的,都要想办法调阅,仔细查看,看看是否有被篡改、隐瞒的痕迹。他近来的行踪也不能放过,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要查得一清二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大人!”小远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地应道。一想到即将展开一场充满挑战的调查,少年人的心中便充满了干劲。但兴奋过后,他又想到了一个实际的问题,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凝:“那……大人,咱们就这么两个人,人手是不是太单薄了些?若是真查到陶县令头上,他在广平县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万一他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恐怕我们力有不逮,难以应对。要不要我立刻飞鸽传书,请杨二虎那边调些人手过来支援?”
杨二虎是张希安的得力手下,为人勇猛干练,手下也有一批精锐之士,办事可靠,执行力强。小远想到他,便觉得多了几分底气。
“嗯。”张希安闻言,略一思索,便点头表示赞同,“你考虑得很周全,此事确实需要人手支援。”他看着小远,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你这就去办,传信给杨二虎,让他带三四十个精干人手速来广平。记住,人不在多,但要可靠,必须是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而且要严守秘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告诉杨二虎,让他们分批赶来,尽量不要引人注目,抵达之后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听候我的调遣。”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信鸽!”小远领命,转身便要向客栈后院走去,那里设有专门的鸽棚,供往来客商传递消息。
“等等。”张希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小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向张希安:“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张希安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少年人眼中满是意气风发,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韧劲。他的心中微微一动,神色愈发凝重,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小远,此番查案,务必万分小心。我总觉得这潭水很深,远不止我们目前看到的这些表面现象。这广平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人和事,都不是我们轻易能预料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与担忧:“若是在查探过程中,察觉到任何危险,或者势头不对,不要逞强,便立即抽身撤退,保全自身安全要紧。记住,性命永远比破案更重要,切不可为了急于立功而贸然涉险。我们只有活着,才能查明真相,为死者昭雪。”
这番话,张希安说得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的叮嘱与牵挂。他深知此行的凶险,不希望身边的人出现任何意外。
小远看着张希安凝重的神色,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他挺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稚气却无比坚定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勇气:“大人,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属下凡事都会多加留意,不会鲁莽行事。一切行动都听您的安排,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再次抱拳,深深鞠了一躬:“那属下先去传信了,大人在此稍候。”
张希安点了点头,目送着小远的身影消失在后门。他重新坐回座位,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神深邃,思绪万千。烛火依旧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单,却又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定。
广平县的夜,注定不会平静。而他与小远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必将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