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具体是哪些人,当真没人能说得清。毕竟现在衙门都快没人了,也没人敢去查,更没人愿意去查。那些失踪的人,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谁知道是仇家报复,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呢!”
“好,我知道了。”张希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银子你且安心收下,不必挂怀。”
“哎!谢客官您的赏!谢谢您,谢谢您!”小伙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将碎银子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对着张希安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欢天喜地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张希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慢慢啜饮着。温热的茶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淡淡的苦涩,却像是化作了一丝清明,萦绕在心头。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远处。暮色渐浓,街尽头的那座县衙,隐在沉沉的暮色里,飞檐翘角依稀可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与萧索。
失踪的捕快与佐官,空寂的县衙,满城百姓的窃喜……这广平县,看似平静繁华的表象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暗流?
张希安端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深沉,若有所思。晚风从茅草棚外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卷起他鬓角的一缕发丝,却丝毫未扰他心头的思绪。这广平之行,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