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疼得浑身抽搐,身体弓起如虾米,喉间发出非人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垂死挣扎。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张希安握着短刃的手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他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玄色的绸缎吸了血,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他侧过头,对依旧低着头的王禄冷冷吩咐:“牵狗。”
王禄一愣,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大人...您是说...”
“要最凶的那只。” 张希安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依旧冰冷如初,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禄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快步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这典狱司大牢里,确实养着几只狼狗,都是专门挑选的猛犬,平日里以生肉为食,性子暴戾,尤其嗜血,是用来震慑那些冥顽不灵的囚犯的。只是平日里最多也就让狗在牢房外吠叫几声,从未像今日这般,要直接牵进来。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铁链拖拽的声响。两名狱卒牵着一只青灰色的狼狗走了进来,那狼狗体型高大,肌肉结实,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它的毛发杂乱,沾满了污垢,一双眼睛赤红,透着凶狠的光。被铁链牵着,它依旧不停地挣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牙齿龇起,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狼狗被牵进牢房的那一刻,原本还在抽搐呜咽的袁立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三根染血的脚趾,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血腥味对于这只狼狗来说,无疑是最诱人的兴奋剂。它立刻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原本低沉的咆哮声变得更加急促,前爪不停地扒着地面,碎石子被它刨得飞溅,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去。
张希安看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袁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脚,轻轻踹了踹旁边刽子手的腿,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按住他的脑袋。让他看着狗吃他的脚趾!”
刽子手立刻照做,一人按住袁立的肩膀,另一人俯身,用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低下头,目光直视着地上的脚趾。袁立拼命挣扎,想要闭上眼睛,想要扭过头,却被按得动弹不得。
“大人!他闭着眼——” 按住袁立脑袋的刽子手高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割眼皮!” 张希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淬了冰的钢针,刺得人耳膜生疼,“把他的眼皮割下来,丢在地上,也算他长记性!让他好好看着,污蔑忠良,是什么下场!”
“是!” 刽子手不敢违抗,立刻松开按住袁立脑袋的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刀。那刀同样锋利,只是尺寸略小一些,更适合做些精细的折磨。
袁立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扭动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但他被铁链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挣脱。刽子手左手粗暴地捏住袁立的眼皮,右手持刀,指尖微微用力,刀尖便挑开了他的上眼皮。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比之前剁脚趾时更加撕心裂肺。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淌,染红了袁立的脸颊,几滴血珠溅在冰冷的石墙上,像是绽开的红梅,妖艳而诡异。刽子手动作不停,手腕翻转,锋利的刀刃沿着眼皮的轮廓划过,将那层薄薄的眼皮完整地割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失去了眼皮的保护,袁立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布满了血丝,显得格外恐怖。他想要眨眼,却只能感受到眼球与空气摩擦的刺痛,眼泪混合着鲜血不停地往下流,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张希安对着牵狗的狱卒抬了抬下巴:“松开。”
狱卒立刻松开了手中的铁链。狼狗早已按捺不住,铁链一松,便猛地扑了上去,直奔地上那三根染血的脚趾。它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瞬间咬住了一根脚趾,用力撕扯起来。
“不——!!!” 袁立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脖颈青筋暴起,像是要断裂一般。他拼命地挣扎,身体扭动着,铁链撞击刑架的声音、他的惨叫声、狼狗撕咬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炼狱之歌。
鲜红的脚趾肉被狼狗撕扯着吞咽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狼狗吃得津津有味,尾巴兴奋地晃得像根鞭子,抽打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袁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脚趾被一点点吞噬,眼球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剧烈转动,鲜血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一般。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停。” 张希安抬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此时,狼狗正叼着最后一截脚趾肉,得意地甩着尾巴。袁立已经彻底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