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魏彪有些迟疑,一个乞丐而已,哪里值得王爷如此对待?
“照做便是。”成王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这年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既然他敢顶着棍子也要见我,或许真有几分古怪,看看也无妨,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魏彪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成王重新坐回圈椅,目光落在案头的边报上,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他想起方才崔知府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秦王在朝堂上的咄咄逼人,想起泰王凭借江南财富招揽人才的势头,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青州虽是富庶之地,可比起京城的人脉、江南的财力,终究还是差了一截。他空有王爷之尊,空有一腔抱负,却苦于无人相助,这破局之路,究竟在何方?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比之前魏彪的脚步轻了许多,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声响。成王抬眼望去,只见魏彪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那人刚洗过澡,头发用一根粗布带束着,还带着几分湿润,身上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儒衫,虽不算华贵,却也干净整洁。只是他身形消瘦,脸颊凹陷,眼窝却很深,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辰。许是洗澡时没擦干,衣衫下摆还在滴着水,将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他一进殿,便仰着脖子笑了起来,声音爽朗,带着几分不羁:“殿下总算愿意见我了。”
成王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他。此人虽看着清瘦,却自有一股风骨,尤其是腰间系着的那枚褪色的青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知是个有些年头的旧物,绝非寻常乞丐能有的东西。
胡有为甩了甩发梢上残留的水珠,大步走到殿中,对着成王拱手行礼,动作虽不标准,却也透着几分恭敬:“草民胡有为,见过成王殿下。”
“你为何执意见我?”成王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草民四海为家,浪迹天涯,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过太多民生疾苦,也看透了朝堂纷争。”胡有为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成王,“如今大梁江山,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秦王党羽遍布朝堂,泰王富可敌国,唯有殿下您,手握兵权,心怀百姓,是真正能安定天下之人。所以,草民特地赶来青州,投奔殿下!”
“投奔我?”成王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青州府不比京城繁华,也不如江南富庶,你一个四海为家的人,放着秦王、泰王那样的靠山不找,偏要来投奔我?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收留?”
“我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却有一肚子阴谋诡计,一脑子实务之策。”胡有为毫不怯场,迎着成王的目光,坦然说道,“如今殿下身陷困局,左右为难,草民愿为殿下分忧解难,助殿下破局而出,问鼎天下!”
“分忧?你?”成王又是一声冷笑,猛地一拍案几,“我堂堂大梁王爷,坐拥青州之地,手握万钧兵权,有何忧愁?你一个乡野匹夫,也敢在此妄言?”
胡有为却丝毫不惧,反而笑了起来:“殿下若是真的无忧,今日大内太监奉旨前来宣旨,成王府为何了无动静?殿下若是真的无忧,又为何急召青州知府崔仲礼深夜入府,密谈许久?”
成王闻言,内心猛地一惊,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大内太监宣旨之事,他特意吩咐了府中之人不得外传,与崔知府的密谈更是在密室之中,这个胡有为不过是个外来的乞丐,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强压着内心的诧异,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不过是胡乱揣摩罢了!来人,将这个江湖骗子轰出去!”
“殿下且慢!”胡有为向前一步,高声说道,“草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殿下心中有何烦忧,不妨说出来,且看草民能否为您解惑。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耽误不了殿下多少时间,若是草民说得不对,殿下再将我轰出去不迟,到时候任凭殿下处置,草民绝无半句怨言!”
成王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然,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他心中的好奇压过了不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那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如今秦王得朝中大臣支持,人才济济,朝堂之上几乎无人敢逆他之意;泰王得江南世族支持,金银不缺,天下才子大半被他收入囊中。本王守着青州,看似安稳,实则腹背受敌,进退两难。你且说说,本王该如何破局?”
胡有为闻言,非但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殿下想要破局,首要之事,是想要金银钱财,还是想要济世人才?”
“人才!”成王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金银之物,青州府尚可支撑,可人才……朝中大臣及其门生故吏,大都依附秦王;那些散落在外的才子、隐士,也被泰王凭着金银与虚名搜罗一空。我青州地处边陲,吸引力远不及京城与江南,如何才能寻得可用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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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他最大的心病。没有人才,便无法革新吏治、改善民生;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