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可张希安的心头,却一片冰凉。他走出暖阁,晚风拂面,带着冬日的寒意,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握过刀剑,斩过敌寇,也曾执笔批阅公文,处理公务。可从今往后,这双手将要染上鲜血,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知道,今日之后,他的人生将会彻底改变,而青州军的血,怕是要染红半座城了。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他不仅要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还要除掉钟楠及其党羽,掌控住三千重甲骑兵。这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张希安紧了紧衣襟里的素帕和玉牌,指尖传来素帕的冰凉与玉牌的温润,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像是他此刻矛盾的心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迈开脚步,朝着王府外走去。玄色的官袍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衣摆上的柳絮早已被风吹落,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暖阁内,成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端起茶盏,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青州这盘棋,他已经布下了第一子,接下来,就看张希安能不能接住了。博山炉里的沉水香依旧在燃烧,青烟袅袅,将殿内的光影染得愈发绵软,却掩盖不住那潜藏在平静之下的汹涌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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