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边角料,我给人家一盒烟,人家就帮我做了。”刘根来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麻袋里是啥?又是干蘑菇。”
李兰香拾掇好饭菜,又收拾着放在一块儿的两个大麻袋,那麻袋蔬菜,看了一眼,就没再看,那袋干蘑菇,她看了一眼,立马往后一缩。
这是也被干蘑菇的那股味儿熏着了?
还以为你爱吃呢,顿顿往里加。
“妈,我二姐有了。”刘根来这才倒出嘴,说了刘敏怀孕的事儿。
李兰香的反应却有点出乎刘根来的意料。
“有了?有了就好,敏子总算能松口气了——以后别往家拿这破东西,又不好吃,又不顶饿。”
咋这么平淡?
还以为你会跟刘芳一样抹眼泪呢!
再一想,刘根来就猜到了原因。
刘敏和程山川都去医院检查过了,俩人都没毛病,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儿。
李兰香可是过来人,当初,她在生了刘敏十年以后,才怀上的根喜,跟她比,刘敏才大半年怀不上孩子,也叫个事儿?
“妈,我问过国营饭店的大厨,人家说,干蘑菇得洗个十遍八遍才好吃。”
李兰香反应平淡,刘根来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都拿给你两个姐,让她们洗着吃。”
反应平淡归平淡,李兰香还是挺惦记两个女儿。
“拿啥拿?根来能不想着他俩姐?肯定也给。,人家国营饭店的大厨让多洗几遍,你就多洗几遍呗,也就多挑几担水的事儿。”刘栓柱插了句嘴,还挺硬气。
“挑啥挑?显你能啊?”李兰香张口就骂。
还挺心疼老爹的——刘栓柱在生产队干一天活,回家不想让他再累着,就是话说的难听了一点。
可能这就是他们两口子的相处之道吧!
再看刘栓柱,果然甘之若饴。
没一会儿,彩霞也蹦蹦跳跳的回来了,一见刘根来就大哥大哥的叫着,粘到他身上。
妹妹这么可爱,搞的刘根来都有点不忍心把铅笔盒送她了——咋感觉有点腹黑的意思?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还是回屋拿出了那个他精心雕刻的铅笔盒。
都给根喜根旺枪了,就不给彩霞,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彩霞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爱不释手的拿着,还在刘根来脸上亲了一口。
看你那个没经历过学习毒打的样儿。
“去把你二哥三哥喊回来,要吃饭了,还出去玩儿,真是饿的轻。”李兰香刚收拾好刘根来带回来的东西,就指使着彩霞。
彩霞还挺听话,让刘根来帮她拿着心爱的铅笔盒,颠颠儿的跑出去了。
刚出去没一会儿,她就和根喜根旺一块儿回来了。
小哥俩状态跟刚出门的时候完全不同,累的都跟三孙子似的,活脱打了败仗的伪军。
扛着十多斤的东西嘚瑟这么久,能不累吗?
一见他俩那垂头丧气的德行,刘根来就乐了。
这回是真的腹黑。
累也有累的好处,小哥俩明显比平时吃的多,当然,或许也有饭菜好吃的原因。
刘根来做菜,从来都舍得用料。
吃完饭,天差不多黑了,刘根来拎着两个麻袋出了门。
其中一个麻袋是吴解放让他带的干蘑菇,另一袋子是他带给爷爷奶奶的。
等到了吴解放家门,给爷爷奶奶的那袋子干蘑菇已经被他收进空间,换上了一袋子大米,差不多得有百八十斤。
吴解放在前线打仗,他帮不上忙,帮他解决一点后顾之忧,还是能做到的。
儿子让刘根来带回来这么多吃的,吴重山挺高兴,拉着刘根来不住的问东问西。
刘根来只说吴解放去了南方,吴重山再问别的,他一概不说,理由嘛,自然是部队的消息需要保密。
吴重山虽然也有点见识,但对部队上规矩却不咋了解,只能刘根来说啥,他听啥。
打死他也想不到,儿子不光上了前线,还因为在战场上立功,被火线提干。
这事儿还是等吴解放回家探亲的时候,自己说吧,他就不多嘴了。
从吴解放家出来,刘根来又去了爷爷奶奶家。
老两口已经吃过晚饭,正坐在煤油灯下闲聊。
爷爷奶奶可不像李兰香那样抠门,连点个煤油灯也舍不得。就是上了年纪,老两口眼神有点不好,刘根来都快进门了,才认出是他们的大孙子。
“大孙子回来了,又拿的啥?”
刘老头磕了两下烟袋锅,从刘根来手里接过麻袋,“咋轻飘飘的……也不像棉花。”
“干蘑菇,我从南方带回来的。”刘根来顺手拿起锅台后的水瓢,舀了半瓢水,大口灌着。
吴重山光顾着打听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