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梅关出发,北上突袭大庚县,仅仅三四十里不到,两个时辰都用不到”
“还有啊,梅关的北面,好像就有一条河,就什么章水的,顺流而下更快啊”
“呵呵,这么短的时间,范贼子,拿什么预警啊”
“说不定啊,咱们冲上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起床呢”
、、、
咧着嘴的王朝兴,说完了,还特意瞥了一眼郭虎。
嘴角上扬,眼眸冷光闪闪,一肚子的不爽啊。
去年,朱皇帝下令。
王朝兴驻守韶州府,南雄府,就交给了郭虎,这个光头将。
在那个时候,王朝兴就有点不高兴,怨念一大堆的。
凭啥啊,他才是大西军的老人啊。
郭虎,一个光头将,顶在最前面,立功的机会,也是最多的啊。
就像现在,整个江西,谁最了解,肯定数郭虎莫属了。
其实呢,他哪里知道朱皇帝的苦心啊。
郭虎,是降将出身,不放心啊,这要是放在王朝兴后面,指不定就捅刀子了。
王朝兴,在后面,广东的明军,就能得到一个预警时间啊。
“王将军”
“话啊,不是这么说的”
郭虎,脸色一肃,立马就板着脸,反驳一句。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怂蛋啊,一旦退让了,后面就被人吃定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也是一军之主将,跟王朝兴是平级的啊。
当然了,他是降将光头将,王朝兴是大西军的元老,李定国的心腹。
于是,一脸凝重的他,对着许大帅,袁参军,拱了拱手,开口讲解道:
“回禀大帅”
“袁参军,王将军”
“这个梅关,大庚县,末将亲自跑过几趟的”
“之前,大家入城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的”
“整个北面,都是群山环绕,崇山峻岭,一眼望不到头”
“出城以后,向北进兵,不出十里地,就是到了山脚下”
“上上下下,至少有三十里的盘山道,道路崎岖不平,军队后勤,难于行动”
“就拿这个梅关来说吧,号称岭南第一关”
“虽然掌控在咱们手里,但能驻扎的兵马,也就是几百人,多了的话,补给就是大问题”
“同样,这个大庚县,也不好打”
“四面环山,城高墙厚,是江西边境上,最坚固的坚城之一”
“非但如此,这座城,中间还隔着一条赣江水,汹涌湍急,渡河也是一个大问题”
“河流的两岸,各有一个城,北城主城,南城是水南城”
“可以预计,咱们的军队,从这里出发以后”
“首先要面临的问题,就是爬山几十余里,先爬到山顶上的梅关”
“接着,就是下山,也要面临清狗子的堵截,大小坚寨十几座,甚至山道都挖塌了”
“最后,下山以后,又得面临着渡江的问题,收集渡船,竹筏,头疼的后勤问题”
、、、
他才是南雄的守城大将啊,第一责任人。
梅关,好不好走,大庚县,好不好打,爬过山的他,心里最清楚了。
他妈的,王朝兴动动嘴皮子,好像就能飞到大庚县似的,太他妈的假了。
聊天,吹牛皮,老武夫谁不会啊。
他妈的,唯有真正走过了,体验过了,才知道山道的行军困难啊。
“哎,,”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就剩下叹息声了。
右侧的老武夫们,那嵩,旷世宰,王朝兴,也不敢咋呼了。
主帅许名臣,满脸的忧愁之色,左顾右盼,喃喃自语:
“梅关,大庚县”
“不愧是岭南第一关啊,崇山峻岭”
“他妈的,老子手里,也就两万不到的大军”
“他妈的,拿什么去硬扛这个大庚县,岭南坚城啊,死不起啊”
“好在一点,这个梅关,掌控在老子手里,还不至于,过于被动”
、、、
嘀咕完了,老帅的目光,也望着自己的心腹参军,
后者,接过目光以后,也是微微摇了摇头,抿着嘴,满脸的凝重之色。
是啊,他们手里,也就是仅仅4个营,1.2万的精兵,确实是死不起。
一旦伤亡过重了,问题就严重了,根本无力继续打下去。
到时候,江西的清军,就稳如泰山,明军也无法在威胁大江南,湖广战线。
“回禀大帅”
“末将,还有两个事,要禀报一下”
、、、
大厅里陷入了沉思,老武夫郭虎,又开始插嘴了,还要禀报下去。
没得办法啊,他是光头降将,要想出头,出位,只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