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的,这三个小年轻王爷,已经傻眼了,好像是被吓到了,无处下嘴,低头装死了。
这时候,老孝庄,都有点想念那个简亲王,躺在床上的济度。
这个27岁的宗室王爷,战功赫赫,又是当打之年,肯定有胆子,有魄力硬扛鳌少保。
没得办法了,沉思了半晌,无人可用的老孝庄,只能把目光看向范文程了。
“范大学士”
“你的意见呢,说说看”
、、、
没错的,范文程的儿子范承谟,已经升官了啊,这就是孝庄的手笔之一。
一个小小的弘文院编修,七品小芝麻官员,被派到江宁府,做宣威大将军的参军。
其实,这就是利益交换啊,给你们范家恩典,升官发财,换来范家的忠心耿耿。
“啊、哈,,”
惊悚惊闻,一直低着头的范文程,骤然听到问话,吓了一大跳。
内心底,发苦,发酸啊,那真是一万个不愿意啊。
微微抬起头,装作茫然的样子,顺便瞥了几眼,周边的一大堆大佬。
果不其然,一个个的,都望向了自己,射出冷漠,嘲笑,不屑的冷冽目光。
但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向来老练,稳重的范文程,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回道:
“回禀陛下,太皇太后”
“索尼大人,说的没错”
“朝廷的战略,湖广省,本就是一个诱饵,以守为攻”
“洪经略,经营湖广十几年,军事完备,城高墙厚,足于抵挡大西贼的兵峰”
“朝廷,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诱饵,消耗西贼的钱粮,精兵,拖疲拖垮,拖瘦拖死”
、、、
“哼!!”
不待范大学士说完,他的旁边,就传来了一个沉重的冷哼声。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就是那个莽夫,权臣,霸道的鳌少保,发出了不满的声响。
“糟了!!”
冷哼声传来,范大学士暗骂一声,小心肝都快惊爆了。
于是,顾不得其他,连忙把脑袋放的更低,话锋一转,调转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啊”
“鳌少保,说的,也是有道理”
“此次湖广大战,又是朱家贼,御驾亲征”
“朝廷这边,应该给予有力的回击,加大兵力投放,钱粮援助”
“如此,湖广的洪经略,才有能力和实力,杀一杀朱家贼的锐气”
“当然了”
“这个兵力,从何而来,主将又是谁,钱粮问题,也需要好好斟酌一二”
、、、
说完了,终于回答完毕了,范文程顾不得额头上的冷汗,又是深深一个弯腰鞠躬。
然后,再一步步的,小步往后退,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是,他没有坐下去,也没胆子坐下去,还在等上面的点评。
他妈的,心中那个苦逼啊,惶恐啊,不安啊。
辅臣两个大佬,老索尼,鳌少保,顶牛,争吵,暴论。
这是神仙打架啊,跟他一个凡夫俗子,汉臣,文臣,二狗子,啥事啊。
他一个读书人,小胳膊,小腿的,也架不住两个大佬的吊打啊。
“哼!!”
老孝庄,冷眼冷哼,气管子都快气炸了,干瘪的肉包子,又充气肿胀了。
瞋目切齿,眼眸寒霜,死死盯着后面的范文程,嘴角糯糯:
“狗奴才”
“老狐狸,老滑头”
“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放屁,净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鳌拜,这个匹夫,冷哼一声,就能把你吓个半死,屎尿直流”
“哆哆嗦嗦的,胆颤心惊的,左右摇摆的,说话都说不利索”
“如此狗奴才,如此废物,哀家,陛下,要你们何用啊,吊用没有啊”
、、、
头疼啊,心累啊,心酸啊,委屈啊,憋屈啊。
她怎么也想不到,大清国的局势,会恶化到如此境地。
以至于,她这个太皇太后,身边的小皇帝,都过的胆颤心惊,愁眉苦脸。
内朝,紫禁城,权臣权斗。
把整个朝廷,变成了角斗场,野战场,日斗夜斗,走到哪里,斗到哪里。
这他妈的,这玩意,比前朝的党争,厉害百倍千倍啊。
外敌,西南,朱家王朝,又死灰复燃,野火烧的更加旺盛,野火都快烧出来了。
朱家贼,狗皇帝,嗜血残暴,武夫一个,疯狗一个,又冲出来了,四处乱咬。
他妈的,太快了,仅仅回师半年多啊。
该死的朱家贼,根本不给大清国,一丁点的喘息机会,恢复元气的时机。
如今,先帝刚刚走了,一年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