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点。
能干这个巡按御史的,基本上都是文人出身,自视清高,傲骨很硬,谁的面子都不给。
所以说,整个签押房,张巡抚能掌控的人,仅有一个半人。
一个,是抚标营参将邝安顺,另外半个人,是右布政使王庭。
没得办法,左布政使这个职位,现在空着呢,朝廷还没有安排人上位。
“咳咳咳!!”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左侧终于传来了一个咳嗽声。
一时间,房内的七八双眼睛,刷刷刷的,全部盯在此人身上。
尤其是主位上的巡抚大人,是深深的松了一口老仙气,终于有人开口了。
巡按御史笪重光,板着个老脸,严肃的不得了,不怒自威啊。
环顾左右,看了看上面,又盯了一下对面,眼眸里带着一丝的不悦。
沉思了一下,才拱了拱手,沉声开口说道:
“巡抚大人”
“王布政使,两位将军”
“像这种沙场征战,两军对垒,捉对厮杀”
“老夫是御史,主管监察,巡视,本不该多嘴的”
“但是,十几万贼兵,聚集广东,意图不明,威胁整个江西的安危”
“那,这就是军国大事,朝政大事”
“在座的诸位,都是封疆大吏,国之干将,岂能唉声叹气”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个道理,老夫这个御史,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是十分明了的”
“如果啊、、”
、、、
啊啊啊的,老辣的老官僚,特意拖长了嗓门。
又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看向对面,提督总兵严自明。
盯了几个呼吸时间后,才黑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如果啊”
“在座的诸位,或是某些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妇人作态,毫无作为”
“那,老夫啊,这个御史啊,那就不再客气了”
“这,该上的成条,参本,弹劾,老夫是绝不会手软的”
、、、
说完了,他的目光,就盯向了对面,目光坚硬如铁,紧紧不放。
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说的就是你,你这个江西提督总兵,分管兵马征战的老武夫。
御史嘛,读书人出身嘛,都是这种德性,刚正不阿,威武不屈的样子。
广东,西贼聚兵十几万,威胁整个江西,准备活吞了江西。
仗怎么打,该怎么防守,该不该出兵,他不管,也管不上。
但是,一堆人,窝在这里,不说话,没个商议大事的态度。
那就不好意思了,不作为的官员,御史肯定要管的,弹劾肯定少不了。
“草了”
对面的严自明,被人盯得发毛,内心底,忍不住的直骂娘:
“干尼玛的”
“书呆子,腐儒,死脑子”
“得罪那么多人,也不怕半夜被偷家,灭口”
、、、
心中那个气啊,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低头认怂。
即便是被这个老家伙盯着,骑脸输出了,他也只能忍着。
御史,巡道这玩意,是真他妈的恶心人啊。
一个个认死理,不懂的转弯的老不死,专门搞那些阴损事,背后捅刀子。
但是,朝廷中央,又特别喜欢用这种,敢说敢做,刚正不阿的小人。
说实在的,这要是在崇祯朝,或是几年前的伪明朝廷。
这种喜欢瞎逼逼的人,早就被老武夫砍死了,全家死光光,尸骨无存。
但是,现在,严自明不敢啊。
他是没啥子后台的人,孤零零的,三姓家奴,朝中无人啊。
笪重光,就不一样了,身后站着老索尼,文官系统有人啊。
他严自明,靠不上鳌少保,自身实力,又弱小的不得了,拿什么去砍人啊。
“好!!!”
严自明装死,主位上的张朝璘,就已经叫了一声好。
好啊,松了一口老仙气,终于有人响应了,他当然得喝彩了。
他妈的,照刚才的剧本走下去,那就是死局啊,独角戏啊,唱不下去啊。
心底里,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读书人靠得住啊。
这个笪重光,明摆着,还是向着自己的,支持自己的。
毕竟,整个江西省,也就自己这巡抚,身份最正宗,最是靠近女真人。
“笪巡按,说的好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狗子,聚兵十余万,虎视眈眈”
“明摆着,这个兵峰,尖刀,就是对准了咱们啊”
“在座的,都是江西的大人物,朝廷的忠勇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