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朱家贼的为人,本就是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不配为人君之选”
“到时候,他要是调转枪头,瞄准了福建,江西,甚至是汉中,关中”
“大将军的五万大军,坐困湖广前线,进退失据,进退两难,又该如何是好啊”
、、、
这就是王弘祚的第一刀,直接砍中岳乐的心坎上。
他妈的,朱家贼出现在湖广,你个莽夫岳乐,带重兵傻愣愣的冲上去。
到时候,阴险的朱家贼,摇身一转,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到时候,兴致冲冲跑到湖广的岳乐,还不得傻眼啊,进退都是傻逼了。
“其二”
“还是大江南,自身的问题”
“如今,福建打输了,闽浙水师,伤亡惨重,十不存一”
“如果,厦门的郑逆,再次举重兵来犯,溯水而上,又杀到了江宁城”
“到时候,本朝的大江南,必将重蹈覆辙,两岸震动,各州府县,惶恐不可终日”
“是的,厦门大战,郑逆自身的伤亡也不小”
“但是,他们是全员水师,海寇海盗出身,拉出来就是水鬼,不缺水师的”
“再有一点”
、、、
说到这里,王弘祚又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范承谟身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之前,在京城的御前会议上”
“范大学士,就提醒过一句”
“咱们南下大江南,防的贼子,不仅仅是郑逆海盗”
“还有西南的明贼,他们在广州府,也有大量的船队,也可以北上大江南的”
“大将军,试问一下”
“如果,郑逆,朱家贼的水师,全部扑过来,杀到了大江南”
“本朝的江宁城,大江南,仅仅靠五六万兵马,能否坚守下去,抗不下去的啊!!”
、、、
“呃、、、”
一针见血,一击毙命。
主位上的安亲王,猛的抬起头,脸色微变,目瞪口呆,瞬间就哑然无语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是想起来了啊。
他还是太想当然了,有点过于自负了,冷汗都吓出来了。
去年,南下的时候,紫禁城御书房,特意召开了一个小型御前会议。
那时候,老辣精明的范文程,就提醒了一句。
他妈的,要小心西南的朱家贼,他们也是有水师的。
郑氏海寇,能北伐大江南,嗜血残暴的朱家贼,更有北上南京城的野望啊。
“最后一点”
“还是大江南,朝廷的根基所在”
“去年底,今年上半年,大江南也不安稳啊”
“松江府,苏州府,常州府,嘉兴府,都传出来了谍报”
“明面上,各州府县,都是一些小盗寇,匪寇,海寇,上岸攻击朝廷的漕运仓城”
“实际上,血滴子经过现场查验,已经传来了不少消息”
“那些所谓的贼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悍不畏死,绝对不是普通的盗寇”
“所以说,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大西贼的锦衣卫,在伺机破坏朝廷的漕运,漕粮仓城”
、、、
“再有一点”
“这些锦衣卫,并不是单兵作案,而是成规模的袭扰”
“分工明确,精密配合,训练有素,行动高效,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攻破一座小苍城”
“那些攻城的锦衣卫,装备了大量的甲胄,兵械,弓弩,火器,甚至是轰天雷,火药包”
“这些兵械火药,军用物资,都是军中制式装备,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说,下官也在怀疑,不,应该是肯定一点”
“西贼的锦衣卫,在本朝的大江南,肯定有不少的内应”
“苏松常镇,各州府县,还隐藏着大量的遗民遗老,也就是所谓的抗清义士”
“所以说,大将军啊”
“本朝的大江南,最重要的苏松常镇四镇,已经不安全了”
“绿营兵,守城兵,衙役,抽调的太多了,导致内部空虚,让贼子有可乘之机”
“大将军啊,安亲王啊,要谨慎啊,要小心啊,三思而后行啊”
、、、
苦口婆心,表情凝重的王弘祚,深鞠一躬,说完了,也警告完了。
没错的,现在的大江南,本就是内忧外患,危机重重。
否则的话,他和泰毕图,也不会顶着被砍头的风险,死死压着岳乐这个老杀将。
湖广鏖战,血战大半年,大江南抽调了大几万的援兵,这就导致内部空虚了。
这时候,内部的敌人和外敌,都是不少的。
郑逆海狗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