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是什么军队,只要进入了湖广,都没有机会活着走出来。
毕竟,大西贼的援兵,也是一大堆的土司兵丁。
大江南,调上去的援兵,还有一大半绿营兵呢,足够媲美西贼的土司丁丁。
可惜,泰毕图说了一大堆,没个卵用。
上面的岳乐,黑着脸,没有再回应了,或是啥点评的。
半晌后,他才微微抬起脑袋,瞥了一眼,对着另一个大佬,开口问道:
“王弘祚”
“王尚书,该你了”
、、、
泰毕图,今年50岁左右,岳乐,今年36岁。
要论临阵杀敌,沙场经验,他这个安亲王,确实比泰毕图差一点。
但是,泰毕图说的这些,道理都是道理,谁又不知道呢。
整个湖广,清军的战略。
就是以守为攻,用固若金汤的城池,去消耗大西贼的有生力量。
毕竟,防守方的兵力投入,肯定要远远少于进攻方。
但是,很明显,这一次,明狗子的东出,就有点不一样啊。
洪承畴,阿思哈的求援信,无论是口气,还是加急速度,都远超以前。
这他妈的,就派出六千援兵,还有一半杂兵都算不上的丁壮。
所以说,岳乐不想理这个泰毕图了,浪费口水,多说无益啊。
“回禀大将军”
“下官也认为,不宜出兵太多”
、、、
兵部汉尚书王弘祚,也早想好了说辞,也是一样的态度,不能出兵太多。
没错的,老索尼和鳌少保,在朝廷里,那是死对头,生死老冤家。
但是,他们对于大江南,长江以南的态度,却是惊人的一致。
大江南,江浙第一位,那是大清国的根基,钱粮赋税重地。
湖广,就是桥头堡,拖死大西贼的战略要地。
这个国策,也是顺治爷在世的时候,定制的国策,可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说,他们派出的王弘祚,泰毕图,就是他们两方的代表。
不偏不倚,不轻不重,看住防住岳乐就行了,别乱搞,别浪战,蹲好大江南就行了。
湖广,那就好办了,用一部分的钱粮,援兵,吊住别死掉。
所以说,每次的援兵,都是四千左右,一半的兵丁,一半的丁壮民夫,凑数送死的。
现在,急于求成的安亲王,开口就是八千,一万。
呵呵,那怎么行啊,打赢了,岳乐有大战功,跟着拿好处。
打输了,紫禁城发飙,王弘祚和泰毕图,必然就倒霉了。
“草了”
气死个人,岳乐拧着个老脸,暗自爆了一个粗口。
十几年的修身养性,废黜生涯,他身上的老武夫杀气,早就收敛了不少。
平日里,吟诗作画,饮酒作乐,性情上,也变的儒雅不少。
但是,到了大江南以后,他身上的老女真煞气,又马上回来的。
是的,就是被眼前的两个人,给活生生的气出来的。
听他们的称呼,就知道了,再明显不过了。
别人,别的官员,都会尊称一个安亲王,恭恭敬敬的。
他们两个,就是一副小人嘴脸,永远都是叫大将军,公事公办,爱咋咋地。
就像现在一样,岳乐很不爽,低头生闷气。
下面,站出来的王弘祚,还在叨逼叨逼的,和尚念经似的:
“大将军啊”
“八千啊,一万啊,太多了啊”
“多一个援兵,进入湖广地界”
“咱们这个大江南,就得多送一份补给,粮饷”
“这要是阵亡了,后续还要更多的抚恤银,全都挂在户部头上啊”
“去年,九月份,算到上个月啊”
“每一次发出援兵,都是四千人,已经压得大江南,户部,喘息不过来了”
“这要是,直接翻番了,直接到了八千,一万的”
“还有啊,江对岸啊,也有五万大军,也都是挂在户部头上的”
“再有啊,前年,去年的西征大军,还有大量抚恤银,几百上千万,都是挂账啊”
“对了,对咯,还有哦”
“福建,刚刚打了大败仗,又是两三万人啊”
“这些啊,点点滴滴,都是抚恤银,都是钱粮啊,户部扛不住了啊”
、、、
“嘭”
嘭的一声暴响,案桌抖了抖。
向来稳重的岳乐,再也忍不鸟了,被他们的无耻,彻底激怒了。
猛的一拍桌子,猛的抬起头,猛虎恶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下面,怒声低吼:
“钱钱钱”
“钱你妈,就他妈的知道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