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
“因道侯,在下失礼了”
“末将,刚刚想起来了,末将啊,还要去前面探路的”
“你知道的,末将啊,去年跑过一趟,最是熟悉这条山道”
“哎,因道侯,不好意思啊”
“陛下的队伍,走在了前头,末将不敢再耽搁了”
“因道侯,非常抱歉,非常不好意思,再会,驾,驾,、、、”
“兄弟们,干尼玛的,快点跟上,跟上陛下的骑兵队,驾,驾,,”
、、、
避之如瘟神,同样精明似鬼的马鹞子,一跃纵身跳上战马。
这个家伙,根本不给尚可喜,一丁点的说话,聊天,攀交的机会。
手中的马鞭子,都要抽断了,快速疾驰,消失在前面的夜色里。
开玩笑,这个家伙,不好惹,不能惹,最好当着死人吧。
这种平头哥,沾上了,不死也得残,一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没错的,他马鹞子,是跟过很多人,来来回回,投来投去。
但是,他没有大规模的搞屠杀啊,没有沾上一大堆汉人的血浆啊。
如今,大明的国势,飞腾直上,将来有一大堆的功勋,等着自己去赚取。
何必呢,何苦呢,他是皇帝的亲兵大将啊,沾上这种屠夫杀胚,不值当啊。
“呃、、”
看着飞奔离去的马鹞子,因道侯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久久无法释怀。
至于嘛,老子又不是瘟神,又不是吃人的大老虎,凶神恶煞。
他妈的,大家都是同道之人,都是光头将,何必装他妈的清纯,清高啊。
再怎么说,自己出道早几十年,也是老前辈啊,太没礼貌了,当真是蠢货莽夫啊。
。。。。
两刻钟后,夜路茫茫。
越过前面的一个小山头,朱皇帝的中军大队,又停了下来。
没得办法,就在这个山旮旯里,有人拦住他的去路,走不了啊。
“吾皇万岁”
“老臣扶纲,恭迎陛下圣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臣,未能及时远迎,望陛下恕罪”
、、、
深更半夜的,前礼部左侍郎,广西巡抚扶纲,就跪在官道上,山呼万岁,恕罪。
板板正正,毕恭毕敬,三叩九拜,庄重严肃的不得了。
“呃、、”
本就是睡意朦胧的朱皇帝,望着老迈的扶纲,恍恍惚惚,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中。
荒山野岭的,深更半夜的,这他妈的,是大变活人,是活见了鬼吧。
这个老家伙,做了广西巡抚,不是应该在梧州,南宁嘛。
半晌后,晃了晃脑子,他才慢慢回过味来。
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赶紧跳下战马,龙行虎步,快步走上前。
一本正经的,低头弯腰,双手托起这个老臣子,略微带着感动的说道:
“扶爱卿”
“深更半夜的,风寒交际”
“哎”
“你这一把年纪的,身子骨,如何吃得消啊”
“你的忠心,你的忠诚,赤心,朕都看到了”
“来来来,老爱卿,地上凉,起来吧,起来说话”
、、、
他明白了,也被深深的感动了,态度变的诚恳,郑重的不得了。
是啊,这个老杆子,是在用实际行动,给他自己正名。
他扶纲,是大明王朝的忠臣,更是朱皇帝的大忠臣啊。
广西梧州,南宁,距离这个贵州都匀府,可是有上千里遥途啊。
今年的扶纲,两鬓斑白,也快60岁了。
这一路赶过来,守在路上,迎自己的圣驾,是何等的艰辛啊,赤胆忠心啊。
没错的,这个扶纲,肯定知道皇帝的行程。
毕竟,贵州到广西,肯定要经过广西地界。
一万多大军,吃喝拉撒,骡马车,也都需要地方上的后勤支持。
“唉”
老杆子扶纲,望着双目赤红的皇帝,也深叹一口气。
半响后,反而推开了皇帝的大铁手,一本正经的弯着身,态度严肃的说道:
“陛下啊”
“此话,就有些不妥了啊”
“陛下,九五之尊,是天下之共主,是何等的尊贵”
“陛下,不辞辛劳,御驾亲征,风餐露宿,星夜征伐满清鞑子”
“陛下,以社稷为重,弃九重之安,而临沙场之危”
“此乃,炎黄血脉之觉醒,国家朝廷之幸事,华夏正气之重张!”
“老臣,区区小事,些许劳累,不足挂齿啊”
“老臣扶纲,再叩首”
“老臣扶纲,预祝陛下,旗开得胜,百战百胜”
“光复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