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同安湾,完全可以说,就是施琅带人打下来的。
镶黄旗,达素的大将,署前锋统领吴沙,带着一千满蒙,就是看戏的。
非但如此,他们还要派出监军,带着精锐满蒙,就跟在汉将身边,负责监视打仗。
整场大战下来,水战施琅负责打杀,人也是施琅负责死,死伤惨重。
最后,一场大战下来,人都快死光了。
这时候,吴沙直接撇下施琅,自己带着满蒙大军,冲上海岛抢战功去了。
当然了,大战结束后,这帮女真人,跟施琅想象的一样,都被郑逆砍完了,活捉了。
那一战,施韬也是最惨的。
冲锋在前,死伤无数,自己也搞的一身鲜血,伤痕累累。
到手的人头战功,两个郑逆大将的人头,张志和张进,也全部被满清鞑子抢走了。
他妈的,满清野猪皮,如此做派,猪狗不如啊,那还留着干什么,直接反了吧。
反正,现在,福建的满清鞑子,也是日薄西山,伤亡惨重,无力回天了。
“哎”
主位上,看到义愤填膺的大侄子,施琅瞥了一眼,摇头深叹不语。
自己的大侄子,心里委屈,他当然是清楚的。
当时的情况,要不是自己发飙,一脚把他踢走,说不定就动刀子了。
“大侄子啊”
“起来吧,地上凉”
“此事啊,关系甚大,容叔父好好想想,再想想”
、、、
该说不说的,历经沧桑的海霹雳,还是坚持不松口。
年近四十的他,几经生死,今日投郑,明日投清,后天又投郑。
来回折腾,几番沉浮,生死见多了,棱角也就磨平了,耐心十足。
他不敢乱动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侄子说的,没说的,他自己都清楚,福建清军他知道,郑氏情况他也了解。
但是,下面的广州城,大明的朱皇帝,他不知道啊。
身负原罪,名声不好的他,没那个胆子,魄力,再去尝试一下,反复反叛的后果。
“蹬蹬蹬”
等不下去了,又是四个沉重的脚步声,全部出现了。
副将林贤,亲兵大将施大郎,游击黄永福,郑波韬,全部站出来了。
这里面,林贤和郑波韬,甚至是都瘸着腿,一瘸一拐的,肯定都是海战受伤了。
一个个的,老海盗,好似约定好的一样,单膝跪地,吼声如雷:
“总兵大人”
“将主,施头,大龙头”
“干吧,反了吧,一了百了”
“兄弟们,不想再做清狗子了”
“十年了,兄弟们,做狗做够了”
“兄弟们,在宗亲面前,抬不起头啊,窝囊啊,废物啊”
“施头,兄弟们,可以去死,也可以去冲锋杀敌,掉脑袋”
“但是啊,兄弟们,不能死的太窝囊啊”
“狗鞑子,野猪皮,嗜血残暴,灭绝人性”
“施头,干吧,跟着野猪皮,没有前途的”
“总有一天,兄弟们,都会沦为炮灰,彻底死绝,一个不留啊”
、、、
七嘴八舌的,四个大嘴巴子,轮番轰炸他们的主将,劝说要反清投明。
没错的,他们是宗族势力,亲朋故友势力,全部捆在一起,才能走到今天。
他们跟着施琅兄弟,杀清军,杀郑军,来回厮杀十几年,都杀够了。
之所以大杀特杀,那是为了荣华富贵啊,不是去做狗的,不是去野猪皮的炮灰啊。
他妈的,一场厦门围攻战,他们算是看清了。
在满清鞑子的眼里,他们不但是狗奴才,还是炮灰团啊。
冲锋陷阵,死了也白死,死了还要被人凌辱,狠狠踩几脚。
他妈的,一场大战下来,就死伤过半了,再搞一次的话,是不是就死绝了啊。
反正,今天,有施韬带头,他们也不怕了,干了吧,又不是第一次,熟悉的很。
“哎”
可惜,四个战将的跪地劝说,施琅还是无动于衷,继续摇头叹息。
眉头深陷,脸色表情,极度的扭曲,还是下定不了大决心啊。
“爹、爹、、”
这时,又是两个人站出来了,叫了两声爹。
一左一右,长子?施世骠,次子?施世骥,跟着一起跪地,吼声如雷:
“爹啊,不要再犹豫了”
“爹啊,割了这把草,咱们还是汉人啊”
“爹啊,儿子,不想再做狗奴才了”
“爹啊,反了吧,干吧,干死野猪皮”
“爹啊,福建的野猪皮,清狗子,都废了,没指望的”
“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