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老阴比黄悟,脸色继续阴沉,头也不抬的,喷出一个字。
得到准许的黄芳世,立马站了出来,拱手行礼道:
“叔父啊”
“侄儿听说了,那个马得功,还在边境上啊”
“他手底下,还有一万大军啊,就驻守在和平县,永定县”
“广州的明狗子,大西贼,即便是要出兵,也是从下面打上来”
“到时候,顶在最前面的,还是那个马得功”
、、、
“呵呵”
不待这个小年轻说完,黄悟就抬头了,嘴角上扬,呵呵嘲笑着。
“你啊”
“懂个锤子啊,知道个啥啊”
“马得功,也就是一个总兵,哪里来的一万大军”
“这个大清国,一个总兵的兵额,也就三千兵将”
“这么多年,打生打死的,能剩下多少,鬼知道空编多少啊”
“还有啊,这个年头啊”
“来来来,你告诉本公,那个兵头,不吃肉,不喝兵血的”
“他的兵营,肯定有一万人”
“其中的五千,还是李率泰给他抽调的,各州府的绿营兵”
“剩下的,都是杂役,丁壮,民夫,填壕沟的炮灰啊,顶个锤子啊”
、、、
年纪四十三的老海盗,早就看透了这个世道。
什么狗屁大军,真正的精兵,其实都是不多的,都是号称的。
就他自己,半个月以前,还号称一万大军,其实呢,真正的精锐,不多的。
对面的厦门郑狗,号称二十万大军。
呵呵,其实呢,真正的精锐,估计五万都不到,假大空,喊口号而已。
马得功,也是一个鸟样子,骗不了他这个海澄公。
开玩笑,他这个大清一等公,开府漳州,军政一把抓,也就养精兵五千。
“你们呢”
“都哑巴了,都说一说”
、、、
训斥了大侄子,一脸疲惫的黄悟,又把枪口对准了部将。
他妈的,在这个会客厅,他年纪最大,活的最累啊,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
大家都是一个团体,沉默不语,算个什么屁事啊,一群吊毛仔。
总不能,这个漳州府,都是他黄氏一家人的吧。
你们这帮老杀胚,老海盗,是不吃不喝,还是没有领俸禄,没拿好处啊。
“呃、啊、、、”
左右两侧,五个大将,苏明,黄易郎,吴淑,黄凯,郑元恺,黄飞羽。
一个个老武夫,老海盗,你看我,我看你。
摇头晃脑,眼神飘忽,眼神空洞,左躲右闪,支支吾吾的,呃呃啊啊的。
干尼玛的,你个一等公,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他们能说啥子啊。
半响后,还是副将苏明站出来,低着头,小声开口:
“海澄公”
“咱们啊,还是找援兵吧”
“福州府,有安南将军,李总督,靖南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兵将,肯定是不行的”
、、、
“哼”
不用副将说完,没得耐心的黄悟,又是冷哼一声,脸色更难看了。
当然了,他也就是冷哼一声,不敢过多的训斥,或是大声羞辱。
自己的副将,本身就是势力最大的一个军头,贼心眼一大堆,不是啥好人。
这个苏明啊,老调重弹,屁话啰嗦,屁用没有的狗玩意。
求援的信,早就发出去了,从广州城,第一天聚兵的时候,他就去找援兵了。
可是呢,有个几把吊用啊。
福建三巨头,一场厦门围剿战,都快被打崩了。
达素,躺在床上,要死要活的,半死不活的,屁事不管,就等着朝廷的降罪诏书。
李率泰,这一次,精锐督标营,出兵不少,残血了一大半,也是半死不活的。
靖南王耿继茂,这个老贼头,倒是有兵有将。
出兵最少,临阵派出去冲杀的,就更少了,好像只有五六百人。
如今,这个老贼头,反而是整个福建省,势力最强大的。
可惜,这个靖南王,一点都靠不住啊,能不跑路,就该烧高香了。
十几年来,这个老贼头王爷,被他卖掉的队友,数不胜数,血债累累啊。
“呵呵”
副将苏明,听到海澄公的冷哼,也不气馁,更没有生气。
于是,又抱拳拱手,行了一个礼,呵呵尴尬一笑,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又不是大清一等公,也不是开府漳州的第一人。
苏明的手底下,本来兵马就不多,一千多人,还是堂兄苏茂留下的。
这一次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