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气氛不对劲啊,延平王脾气很不好,他们可不会触霉头。
右虎卫,伤亡不小,动荡不安,陈蟒也是一个好人选。
满清鞑子,十几年来,血债累累,更不能手软,必须血债血偿,大杀特杀。
“好了,好了”
“这一战,就这样了”
、、、
主位上的延平王,当真是没耐心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一场惨胜,打成了这个鬼样子,心里面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的不得了。
毕竟,这是在海上交战啊,是郑氏的地盘上,最擅长的领域,意难平啊。
暗忖了一会儿,大厅里,又沉寂了一会儿。
郑成功憋不住了,脸色一肃,猛的坐直了虎躯,双目暴睁,沉声开口说道:
“好了”
“现在,咱们议一议,广州吧”
、、、
没错的,这就是今天的主要议题,最大的事情。
大明王朝,西南朝廷,广东广州,终于还是来了,就在漳州府下面。
这一次,延平王,福建郑氏小朝廷,是躲不掉了。
想当初,永历王朝,从广东登基,最后灰溜溜的,逃亡,奔散大西南。
本以为,变成傀儡的大明王朝,就一去不复返了。
他妈的,想不到啊,十几年了,恍如隔世啊。
他妈的,想不到啊,竟然杀出了一个杀皇,武夫皇帝,一路反杀冲出来了。
“哎”
又沉思,反思了一会儿。
延平王,左右看了看,又是一顿无可奈何,内心底叹息不已啊。
果不其然,左右两侧的老狐狸们,还是一个鸟样子,寂静如鸟,不言不语。
一个个的,低头怂腰,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回狗肚子里去,不要让延平王看见。
“咚咚咚”
早知道就是如此了,怒气未消的延平王,重重的敲了敲桌面,提醒下面的一众大佬们。
西南朝廷,是明郑集团,绝对绕不过去死坎啊。
今天,这帮重臣大将,明郑的核心,不说也得说,得拿出一个章程来啊。
“据探子来报”
“最近几天,也可能是十几天以前”
“西南朝廷,在广州城,聚集了大量的军队”
“有的说,是五万,八万,十万,甚至是更多,十几万,不一而论”
“城内外,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小军营,遍布珠江河畔,都快变成了一个兵城了”
“珠江上,也是如此,遮天蔽日的战船,运输船只,往来不绝的商贸船,海商”
“诸位臣工,都说一说吧,对此事的看法”
、、、
说完了,左右两侧,一堆老狐狸,还是寂静如鸟,落针可闻。
甚至是,这帮人,还把脑袋躲的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活埋了算了。
这是个很要命的话题啊,他们都懂的啊。
开玩笑,厦门保卫战,都打完了,开个会总结一下,没必要搞那么的严肃,庄重。
很明显,延平王对于广州城,西南朝廷的聚兵一事,很是忌惮不已,惶恐不安啊。
“冯工官”
“你是老臣,先说说看吧”
忍不住了,延平王只好点名了,为首的冯澄世,肯定跑不掉的。
在其位,谋其职,谋其政。
既然是站在左侧,是第一个位置,就必须第一个站出来,发表意见看法。
一声不吭,低头装死,那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养着干啥啊,浪费钱粮啊。
“哎”
听到点名的冯澄世,直接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内心底叹息不已啊。
他就知道,躲不掉的啊,该来的肯定跑不掉。
他的前面,站着的是世子郑经,其实就是个摆设,轮不到说话的资格。
相当于,他就是文臣之首,强势的延平王,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呢。
“咳咳咳”
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出来的冯工官,还是先咳嗽两声,酝酿一下情绪,思绪啊。
一本正经,毕恭毕敬,庄严肃穆,对着主位上的延平王,躬身沉声回道:
“回禀大王”
“老臣以为,如今的局面”
“最好的办法,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
逐字逐句,吐字清晰,咬着牙说完,老狐狸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这个话题,太要命了,太庄重了,说话措辞,都得小心谨慎一点。
没看到嘛,十几个重臣大将,都恨不得钻地缝,躲开延平王的发问啊。
这个老家伙,是隆武时期的举人,并不是没见识的老土炮。
他也是老臣子,历经隆武皇帝,老龙头郑芝龙,眼前的延平王,也算是久经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