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镇将,一个是知府,肯定熟悉的很,喝酒都少不了,聊天打屁,也是常事。
“回禀巡抚大人”
“末将,倒是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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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自己了,老贼头贺珍,暗自一喜,连忙点头哈腰的,回应了一下。
都是老熟人了,态度就是不一样啊,脸色都好一点,有笑脸啊。
“说吧”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放心说,大胆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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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胡全才,听到这个也是脸色一喜,立马大声鼓励。
这个贺珍,打仗很猛的,要是能收为己用,那就真的不错了。
“是这样的”
“明狗子,援兵刚刚上岸”
“现在,天色已晚,早过一个时辰,就得入夜了”
“本将记得,巡抚大人手下,还有不少骑兵,战马”
“这要是,能凑上千把人,两千骑兵的”
“趁着明狗子,立足未稳,骄狂自大,咱们冷不丁的,可以搞一个偷袭”
“嘿嘿嘿”
“能不能,有多少收获,这个不好说”
“但是,至少能给明狗子,来一个大嘴巴子,打击贼子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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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冷笑,狞笑瘆笑,满目杀气的贺老头,已经杀气爆表了。
目光坦诚,满脸渴望的看着胡巡抚,希望他给个机会啊。
当年,他就是明军出身,跟着李自成造反,厮杀了半辈子。
他妈的,临老了,兵马也快丢光了,仅仅剩下一千多人,丢人啊,跌份啊。
因此,内心底,那是极度的痛恨李来亨。
为何不站出来,给他说话话,向朱皇帝推荐自己,最后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再次反叛啊。
心中那个恨啊,滔天恨意啊,一口一个明狗子,西贼,朱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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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了”
邹然听到偷袭,凛冽的杀气,胡全才眉头一挑,暗骂一句。
他娘的,不愧是老贼头出身,贼胆子,是真他妈的肥啊。
兵力悬殊如此之大,竟然还敢搞偷袭,当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可”
不待别人反应过来,旁边就传来了一声暴喝。
旁边的总兵郑四维,脸色铁青,却是猛的站出来,大声坚决反对。
“胡巡抚”
“咱们营中的战马,本就是所剩无几”
“好钢,得用到刀刃上,不能浪战啊”
“刚才,咱们出营的时候,末将就发现了异常”
“明狗子的北城门,已经偷偷打开了,又有不少兵马,增兵城外的营寨”
“很明显,明狗子已经有所防备,正等着咱们动手呢”
“还有啊”
“他们还有战车,火炮,咱们的一千骑兵,是起不到什么效果的”
“对了,胡巡抚啊”
“咱们可不能忘了啊,洪经略的叮嘱,坚守营寨,死守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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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他已经被打怕了,哪里还敢再冒险啊。
荆州,郧阳巡抚,在江北,背靠河南和关中,自然有绿营骑兵的。
但是,不多啊,每个人手里,也就是两三百的数量。
老贼头贺珍的意思,那就是集中各个营寨,所有的骑兵啊,去搞大偷袭啊。
怎么可能啊,这玩意,可是杀手锏啊,更是逃命的法宝,岂能轻易交给别人啊。
万一别人浪战,当着垃圾炮灰,去送死,送人头呢,这不白瞎了。
迫不得已,郑四维只能抬出了洪经略。
反正,他也是洪经略的人,能说的上话的,浪战绝对不可能,死守不出吧。
“哎”
胡全才,难受了,又纠结了,摇头叹息,眉头拧成了麻花脸。
他是进士出身,也是老武夫啊,久经沙场,战阵经验丰富。
这时候,胆敢出去偷袭,趁着明狗子登陆,立足未稳,确实是好时机。
但是,他的筹码太少了啊,纠结啊,伤不起,更死不起啊。
更何况,洪经略,也是他的知遇恩人,直系顶头上司,不好违抗啊。
一句话,深沟硬寨,死守不出,玩命打绞杀战,拼一个是一个。
更重要的一点,集中所有的战马,那就是得罪所有的战将。
他胡全才,自认为,没那个本事,实力,威望,下令这帮老杀胚,俯首送出战马。
“啪啪啪”
想清楚了,胡巡抚走上前,拍了拍贺珍的肩膀,好似安慰的说道:
“贺老将军,勇气可嘉”
“很好,很不错,本巡抚,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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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还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我很看好你,好好努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