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
“殿下,卑职……卑职有难言之隐,当初……”
张世康再度摇头。
“那些都不重要,本王说了,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而本王,只看重结果。
结果就是,你选错了。”
大明这么多年如此困窘,谁没有难言之隐?
卢象升没有吗?孙传庭没有吗?
宫里那位傻乎乎的崇祯老哥没有吗?
他们都有难言之隐,他们都曾痛哭、都曾绝望过。
可是在那样的绝境下,他们没有一个选择投降,他们仍旧继续负重前行,前进,前进,直到死亡。
现在你老郑说你有难言之隐,所有选择了脚踏两只船,选择了跟清国勾勾搭搭。
压错了注后,又可怜兮兮的说,哎呀,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你们逼的。
天下确实是个草台班子,但也不准许你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郑芝龙沉默了,无言以对。
张世康若张嘴闭嘴都是道德仁义都是之乎者也,郑芝龙反倒有自己的一套场面话来应对,毕竟在以往的二十年间,他一直都是如此过来的。
但张世康上来就讲现状、讲真实发生的事,说的都是实话,讲的道理他也都明白。
即使不想承认也不行,谎言不伤人心,实话才是快刀。
又得时候,一个错误的选择,断送的不止是未来,还有整个家族,以及自己的性命。
郑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高傲的父亲略低着头,他有些心疼,可却无能为力。
这两年,郑森其实多次劝说过,但没有用,以至于有如今的境地。
“殿下,父亲他……”
郑森有意帮父亲说几句话,然而张世康只是表情严肃的摆了摆手,表示他不想听。
“郑家有战船上千艘,有可战之兵十数万,还有庞大的资金和商队支撑,这是你老郑的底气。
没错,你老郑确实很有底气。
别说你,就算是本王,如果是你,在当时那样的局势中,或许也会目中无人。”
张世康的话,让郑芝龙再度抬起头,他真的看不懂张世康。
这个身居高位的年轻人,言辞犀利甚至不乏谋逆之言,并且看起来并不惧怕这些话传到北京,传到大明的那位天子耳中。
历来谈判,弱方都会拼尽全力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强大,少有向张世康这样明明强的可怕,却愿意站在弱者角度。
张世康不知道郑芝龙如何想,但倘若知道,他也只会哈哈大笑,嘲笑对方愚笨,因为图穷,才会匕见。
“可是老郑啊,你是否明白。
郑家再强再富有,也是家。
大明再困顿,也是国。
焉有以一家之富对抗一国而能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