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源的修为壁垒在延之道的延展下早已崩碎,弥散出的气息威压死死扼住这片破碎的天地
王天一在这破碎的天地中心挣扎着,他每一次借助太阴界的月华重生,身形尚未完全凝实,武延那星宇般的巨掌便轰然落下,将他的月华之躯连同周遭空间一同拍成虚无
他的月心剧烈搏动,体内每一次运转的太阴本源都在急剧黯淡
那面传承自广寒宫的古朴玉盘悬浮在他残破的身躯后方,艰难地汲取着太阴界的月华,丝丝缕缕注入王天一近乎透明的躯体
“快不行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越来越恐怖了,简直就是个杀戮兵器”
王天一一脸绝望的看着那仰望不及的身躯,玉盘的补充,在武延无休无止的秒杀磨灭下,杯水车薪
他的眼神,在无数次破碎与重聚的重生中,已浸透一种麻木的疲惫,那是对生死的习惯,对终局将至的认命
太阴界的运转已经在动摇了,他的月心即将透支,玉盘的光泽也随之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解
“呵…这就是月族?”
武延的声音,并非从某个方位传来,而是这片破碎天地本身在共振,他的语气中带着刺耳的嗤笑
“不过一群寄生在太阴界里的可怜虫罢了,月族血脉?笑话!尔等所谓的太阴血脉,不过是窃取而来的罢了!”
“离了这太阴界,离了这轮虚假的月,尔等还剩什么?一堆枯骨尘埃!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广寒宫?我呸!”
那话语如同亿冰针,狠狠扎进王天一残存的意识深处
麻木的意识骤然炸裂,罗睺嫁祸的憋屈,武延步步紧逼的蛮横,心中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被这亵渎族群的言语彻底点燃!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烈杀意,轰然冲垮了所有的恐惧与解释的欲望
王天一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月华浸染的眸子,此刻死死盯在武延那庞大到无法窥视全貌的躯体之上
他一直想要解释,解释罗睺并非是他们的人,可武延的话一次又一次刺痛着他的心,赤裸裸的嘲讽
他可以接受武延看不起他,但他绝不允许武延看不起月族,看不起广寒宫!
“啊——!”
一声咆哮撕裂了破碎的虚空,刚刚被武延一拳轰碎正借助月华重生的王天一爆发出决绝的月光,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残躯猛地撞向身后那悬浮的玉盘!
他的身躯上浮现出无数银白色的符文纹路,紧接着这些纹路在其皮肤下疯狂燃烧起来,化作最炽烈的太阴血脉,尽数灌注进那面古朴的玉盘!
嗡——!
玉盘发出了一声悲鸣,盘面上,那原本温润的“玉兔衔月”图案,瞬间被奔涌的月族血脉染成刺目欲滴的赤红
玉兔口中衔着的那轮银月,更是化作了一颗剧烈搏动的妖异血月!
猩红的光,不再柔和,以玉盘为中心疯狂扩散!
喀嚓!喀嚓!
早已支离破碎的太阴界,在这狂暴血光的冲击下加速了崩溃,空间碎片大块大块地剥落
猩红的光流在虚空裂缝中奔涌,将残存的银白月华彻底吞噬,整个八重太阴界开始摇晃起来
“垂死挣扎,萤火之光!”
武延的嘲讽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强烈,带着轻蔑,那遮蔽星宇的巨掌,又一次轰然按下
掌心纹理沟壑纵横,每一道都流淌着星河,他要彻底拍碎这重苟延残喘的太阴界,将王天一彻底抹杀!
就在那灭世一掌即将按碎一切的前一瞬
王天一的身影,连同那轮被血光吞噬的玉盘,彻底消失了
“武延!你看老子弄不弄死你!”
“太阴法 葬月桂戮!”
下一刻,玉盘所在之处,一轮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月”悬空而现
它并非浑圆,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半圆之态,此月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血色光晕,无数月桂虚影在其内部疯狂生长挣扎
这轮半红之月,成了这重破碎太阴界唯一的光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心悸之感
嗡——!
随着红月一闪,一种超越声音的波动,从那轮半红之月中骤然爆发,它无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武延那延展肉身的防御,直接映照在他的经脉与道躯之上!
噗!噗!噗!噗!
武延那无限延展,坚不可摧的仙躯上,亿万颗微缩的红月虚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它们精准地出现在他肉身力量流转的每一条血脉经络的枢纽的窍穴中!
密密麻麻,遍布他看不到头的庞大身躯上,猩红的光芒瞬间取代了他原本的仙躯紫光
“这是什么?!”
武延第一次发出惊怒的咆哮,那延展的巨掌猛然僵滞在半空,他感觉到一种恐怖的侵蚀力,正顺着那些血月向他体内疯狂蔓延
未等他以无上伟力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