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一点不好......”
“很多事情，你既担心未来，又忧虑过去......”
“最终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早已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虽然听不大懂，此时此刻自家师姐究竟在说什么大道理，但欧阳婉儿很给林清瑶面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到欧阳婉儿这样子，林清瑶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唉......
得了......
这师妹多半是又没听懂......
而想到这，林清瑶想了想，干脆还是直接说大白话算了——
“小师妹啊，其实师姐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只是想告诉你......”
“有的时候，说话做事，深思熟虑是不错......”
“可一旦决定某件事，就别忧虑太多......”
“不要担心这，害怕那儿的......”
“这样踌躇不前，最终受伤的，只会是师妹自己......”
“至于你刚刚说的没脸见人，师姐我虽然不懂发生事情的具体经过......”
“但若是你做错了，直接向对方承认错误便是......”
“这样的方法，比起什么掩藏自己身份，要来得有用的多......”
说罢，林清瑶珍重其事的轻轻拍了拍欧阳婉儿的双肩。
这一次，沉默的欧阳婉儿，确实是听懂了自家师姐的话。
林清瑶的意思很简单......
欧阳婉儿也明白，她这是让自己去向别人认错......
而欧阳婉儿，在犹豫一番后，终究还是对眼前的三师姐，娓娓道出自己担忧之事。
原来，早在几十年前，林清瑶就告知了自己三师姐，自己已经和一个魔主的徒儿成为了朋友。
而林清瑶此刻才清楚，原来自家小师妹口中的朋友，就是魔主的小徒儿，也就是刚刚被清风明月带走的——李菲儿。
至于其他的事，即使欧阳婉儿不说，林清瑶也明白了个大概。
而知晓了自己师妹担忧的林清瑶，此刻却也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林清瑶这个人，与人主的其他徒儿，皆有些不同。
而那不同......
则是来自于她对自家师父，也就是人主的绝对信任。
至于信任到什么地步......
在知晓天魔宗的太上长老，死在狐族遗迹的那一刻起......
她就明白......
她，还有其他几个师弟师妹，恐怕都是此次马东死亡的帮凶。
可即使她已经知晓了一切，可她却依旧从未质疑过人主。
原因无他，那便是她相信自己师父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毕竟......
当初要不是人主......
她早都被村子里的那些人，当做祭品被活活烧死......
于她而言——
人主便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
若是人主亲口对她说，她的死有利于促进三界和平......
那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剑自刎......
事情本该如此......
她也本该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可是......
当林清瑶听到欧阳婉儿诉说的经历后，却不知为何......
她原本坚定的信念，第一次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迷惘。
如果她心中认为的正义，与人主的所作所为，起了冲突......
那她又该何去何往？
是坚持心中所认为的正义，还是像先前那般装聋作哑？
而这，也正是导致她陷入沉默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沉默......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哪怕是欧阳婉儿说出了自己所忧虑之事，林清瑶也仍旧久久无言......
见到林清瑶依旧沉默，欧阳婉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试探着问道：
“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
林清瑶淡淡一笑，轻抚欧阳婉儿秀发，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不远处镌刻有“天玑阁”三字的石碑，这才轻启粉唇道：
“小师妹，我觉得，你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
“不过......这件事做错的毕竟是你......”
“从一开始，你瞒着她自己是人主徒儿的那一刻起，你就错了......”
这件事，欧阳婉儿其实也清楚。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不想那么多了，还瞒着对方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