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知晓些许片面。
知晓顾风心中，也有无法解开的心结。
可其中内里，却是不甚了解。
直到顾风将这些无人知晓的过往，全都倾吐出来。
她这才明白。
自家的直男师尊，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往。
顾风替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轻声安抚：
“乖，别哭了，再哭等等眼睛都肿了。”
柳如烟点点头，伸手紧揽着顾风手臂。
旋即擦干净泪痕，努力露出一丝笑容：
“嗯......好......伦家听师尊的......”
柳如烟静静地依偎在顾风胸膛，静静地听着此刻顾风的心跳。
虽然顾风是向她解释了一些事情，可她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似是看出柳如烟此刻内心的忧虑，顾风轻拍柳如烟的香肩：
“别担心，为师也并非没有留下后手......”
顾风也不是傻子。
与其让自己的神力不断衰退，直至完全修为尽失。
还不如提前进入“修为尽失”的阶段。
如今顾风体内的神力，相对于巅峰时期相比，近乎是所剩无几。
于是，顾风将剩余的所有神力，全部均匀融入到几枚血色玉符之中。
这样一来。
平日里的他，自然是和修为尽失的状态无异。
除了能动用界主的权能，操控天地灵气之外，他看起来就与体内没有任何神力的凡人无异。
不过......
若是几个徒儿一旦遭遇什么生死危机，血色玉符，便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可这样，也有一个弊端。
而这个弊端，也恰恰是天道所愿见到的。
玉符一旦捏碎。
蕴藏在其中的神力，便会以最为狂暴的状态尽数释放。
同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消耗，不可逆转。
也不可再次创造其他血色玉符，将释放的神力再度收纳。
也就是说......
这些血色玉符，皆为用一个少一个的一次性消耗品。
即便想要动用大神通，逆转法则复活他人。
也必须浪费一个血色玉符。
这也是当时顾风之所以出手后，还要将魔神血刃丢向诸天之外的魔域，大开杀戒的缘故。
毕竟......
每一个血色玉符，都有其存在的用处。
可浪费不得......
而他的计划，可不能让魔族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被破坏。
否则，他的一切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当然，这些一切，顾风并没有全部向柳如烟说明。
最起码最后一点，他始终埋藏在心中。
而他怀中的柳如烟，很快便明白了顾风意思。
“师尊，既然如此......你手中还有多少玉符？”
顾风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手腕一翻，五枚大小相同的血色玉符随之出现在他手中。
见状，柳如烟不禁心中一紧。
“师尊......伦家以后都听你的，绝不惹你生气......”
柳如烟小声嘟囔着，蜻蜓点水般，在顾风的唇上轻轻一点，触之即分。
顾风闻言，却是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你......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柳如烟却并未对顾风的质疑感到不满。
而是抬起那恍若一潭秋水般的眸子，情深款款的凝视着顾风：
“师尊，伦家这次说的是真的......以后一定努力修行。”
“尽量不让伦家成为师尊的负担......”
顾风沉默半晌，最终微微颔首。
他又哪里不懂柳如烟的弦外之音？
她也不想再让顾风，动用那仅剩为数不多的神力。
顾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
屋外的一抹晨曦，透过指尖的缝隙，照射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道模糊不清的阴影：
“为师的手，只有这么点，想守护的东西，却太多......”
“如若不拼尽全力......根本什么都握不住，最终一无所有......”
听闻此言，柳如烟并未反驳，而是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了顾风自己的决心。
她也伸出自己纤细柔弱的小手，轻轻贴在顾风手心，十指紧扣：
“师尊，你不必将一切都埋藏在心中，自己承担一切。”
“无论何时，师尊握不住的，伦家来。”
“哪怕伦家实力不济，还有师妹，师姐......还有天魔宗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