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让他心里对孔家的滤镜，也碎了一地。
“没想到会是这样……”赵嘉摇摇头苦笑道。
唐晨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孔德昭的德行，殿下又不是没见过，在京城孔德昭都是这副德行，天知道在曲州会是什么德行！”
想到孔德昭在太清池时的德行，赵嘉就一脸厌恶。
唐晨的话让赵嘉大受触动，但同时大受触动的还有程度！
唐晨不知道，就在他和赵嘉吐槽孔家的时候，程度就在不远处。
原来方才，程度在批阅赵嘉的文章。批阅完赵嘉的文章，程度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的一世清名，可能要毁到赵嘉手里了。这货绝对会成为，他教育生涯上的污点。
于是拿着戒尺，程度气冲冲的就出来了。
本来看到赵嘉后，程度就要上去惩戒一二。可是看到唐晨在和赵嘉吐槽，他就停下来听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么一听，却让程度大为惊讶。
要知道赵嘉是学渣，所以虽然也受到经典的影响，十分的尊敬圣人和孔家。但学渣的属性，终究让他心里还是少了几分敬意。
但程度不同！
程度是博学大儒，各种经典熟读于心。
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最深！
因此圣人对于程度来讲，就是心中最不可侵犯的神圣。连带着程度对于孔家，也有着很深的尊敬。
而这一类人，是最听不得别人不敬圣人，贬低孔家的。所以听到唐晨那吐槽的话，程度心里就顿时一阵愤怒。
若不是唐晨，把圣人和孔家分开了。没有对圣人不敬，只是单纯的吐槽孔家，以及看在颜若卿的面子上。
程度早冲上去手撕唐晨了。
可即便如此，程度心中依然怒气冲冲。
然而听着听着，程度心里除了怒气，也多了一丝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就是唐晨对孔家吐槽，实在太令程度意外了。或者说是唐晨吐槽的太精准，太一针见血，让程度不悦的同时。
又无法反驳。
是的，作为一个正统读书人，听着唐晨吐槽孔家的话，程度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吐槽孔家，让他有一种圣人也受辱的感觉。
可是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程度却找不到任何反驳唐晨的理由。这都是因为程度饱读诗书，所以他知道唐晨的话虽然难听。
却是真的！
此时唐晨还在吐槽，而实在听不下去的程度立刻咳嗽一声。
“咳咳……！”
听闻程度的咳嗽声，唐晨立刻收声。并且表情一变，完全没了吐槽孔家时的不屑之色。
就好像方才是在和赵嘉，讨论诗文一样。
“我去……”
而唐晨这精湛的表情管理，直让赵嘉惊呼。
这小子是学过变脸嘛！
就连程度，也对唐晨变脸的本事惊讶不已。
不过此时，程度可没心思在乎唐晨的表情管理。此时程度心里，只有憋不住的怒气。
“哼！”
于是程度冷哼一声，然后走出去一脸不善的看着唐晨道：“你方才在说什么？”
唐晨又不傻，看出来程度可能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了，所以他立刻辩解道：“回先生的话，学生只是在和殿下探讨诗文而已。”
说着，唐晨还给赵嘉使了一个眼色。
赵嘉心领神会，立刻点头确认道：“先生，孤确实是在和唐侍读探讨诗文！”
因为赵嘉也明白，方才的话私底下说说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认。
听闻唐晨和赵嘉的话，程度脸色立刻一沉。这两个竖子，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虽然知道，唐晨和赵嘉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程度却不想拆穿他们！
因为赵嘉是太子！
若只是唐晨一人大放厥词，程度定然会不客气的斥责他一顿，可是现在赵嘉也有份。
虽然赵嘉是学渣，可作为自己的学生，作为储君，程度对赵嘉也是寄以厚望的。
而这种事情一旦挑到明面上来，势必会影响到赵嘉，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所以有时候装糊涂心照不宣，对所有人都好。
看在赵嘉的面子上，程度不想把方才的事挑明了。但有些话，他也必须提醒一下塔下。
因此只见程度看着唐晨道：“唐晨，老夫知道你颇有才华。不过关于圣人的事，还是要慎重，千万不可妄言，哪怕是孔家！作为圣人之后，孔家在读书人中，有些非同寻常的影响力。若是妄议圣人，妄议孔家，一旦泄露出去，恐怕你才华无双，也将在士林无立足之地，你明白嘛！”
说着，程度朝冷冷的看着唐晨。
程度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爱护。
唐晨又不蠢，自然听出了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