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的门身后缓缓闭合，叶无尘牵着白灵的手，径直走出神殿。
转眼间便漫步在一重天的边缘。
光海的潮汐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混沌星海的低鸣，无数破碎的陨石和荒芜的星球在虚空中慢慢飘动。
两人在一块平整的星石上坐下，石面带着玉石般的温润，
白灵将头轻轻靠在叶无尘肩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这些是不是就是星星？”
白灵轻声低语，脸上带着幸福的神色。
叶无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后点点头，
“应该是吧！？”
白灵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还是以前的世界好，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选择飞升了。”
“嗯，也许吧。”
叶无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里有我们的家人，有我们的朋友。”
他顿了顿，看向白灵，
“你若是跟我去混沌空间，也能见到他们。我父母一定很喜欢你。”
白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轻轻摇头，指尖的木之法则光圈微微闪烁，
“我还不能去。”
“为什么？”
叶无尘微微皱眉，他似乎能感觉到白灵心中的挣扎。
“万界飞升通道不能没人管。”
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万年难得出一个飞升者，但通道的法则稳定需要时刻维护。若是我走了，通道紊乱，下界的修士就算达到圣人境，也无法飞升，那圣域的规矩就乱了。”
她抬起头，望着叶无尘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一份责任与担当，
“这里的每个神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若是离开，必须有人顶替我的位置。要么有神官自毁神格空出位置，要么有人通过考核晋升，否则就算华曦神后同意，也无法离开。”
叶无尘听后瞬间沉默了。
他此刻终于明白，或许圣域的规矩不仅是一种束缚，同时也是一种责任。
每个神官看似麻木的背后，都背负着维系万界平衡的重担。
白灵的职责看似清闲，却是连接下界与圣域的纽带，一旦出现纰漏，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实这样也挺好。”
白灵看出了他的失落，主动笑了笑岔开话题，
“等我将其他法则也突破五阶，就向华曦神后提交晋升申请，到时候就能去二重天找你了。”
她的笑容很灿烂，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苦涩。
她知道，以叶无尘的修炼速度，恐怕等不到她晋升，就已经前往更高的天阙了。
但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只能用这个理由给自己，也给他一个希望。
叶无尘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
“好！我等你。多久都会等。”
白灵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点点头，将脸重新埋回他的肩上。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星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任由时间在温馨的沉默中流淌。
接下来的几日，
叶无尘没有再去修炼，而是陪着白灵处理职司。
他跟着她巡视万界飞升通道，看着她指尖的法则符文修复通道的细微裂痕。
他陪着她检查飞升者的记录玉简，听她讲述那些成功飞升或失败陨落的故事。
他甚至跟着她深入了一次混沌星海，虽然不能进入太久，但也是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白灵的日子过得简单而枯燥，却在叶无尘的陪伴下，变得不一样起来。
她会因为叶无尘帮她修复了一道复杂的法则裂痕而开心半天，
也会因为叶无尘时不时的故意挑逗而羞涩不已。
但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会到来。
白灵依偎在叶无尘的怀里，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夫君，你去闭关吧，这些天有你的陪伴我很开心。但是...”
后面的话白灵没有说完，语气也变的有些微微哽咽。
叶无尘当然也知道她的心思，无奈叹息一声，
“好吧。”
随后抱着白灵的手臂又紧了紧，似乎也有些不舍。
次日清晨，
白灵将叶无尘送到光明神殿门口，手中捧着一个用木之法则凝成的盒子。
“这里面是我培育的伴生莲，一朵在你那，一朵在我这，若是你想我了，就注入一丝法则之力，我就能感觉到。”
叶无尘接过盒子，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莲花的生命气息。
“好。”
白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你进去吧，别再等了。你的路不应该停留在一重天。”
“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