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还有多久到?”郝通回头喝问,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戾气。方才在姚家寨,他本要将罗林的毒掌伤势加重,却被突然传来的传令打断,眼睁睁看着玄天道长一行人撤走,此刻胸口的郁气还堵得发慌。
最靠近他的瘦高护法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指了指前方隐在浓雾里的黑影:“护法,前面就是‘鬼头岭’,过了岭口的吊桥,就是总坛的山门了!”
郝通不再多言,双腿猛地夹紧马腹,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过岭口。果然,一道横跨深涧的铁索吊桥出现在眼前,桥对岸的山壁上凿着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地狱门”三个猩红大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门两侧的火把烧得正旺,映得守在门边的教徒脸上一片狰狞。
“是郝护法回来了!”守门将看清来人,慌忙上前解开吊桥的锁链。郝通翻身下马,连缰绳都没递,径直踩着吱呀作响的铁索桥冲了过去,身后的护法们也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荡的山涧里传出阵阵回音。
穿过三道刻满符咒的石门,终于抵达总坛的核心——“冥火殿”。殿外的广场上站满了各分舵的舵主和护法,人人面色凝重,手里握着兵器,连呼吸都比平日里轻了几分。郝通扫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来这次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快步走上殿阶,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混杂着檀香和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高台之上燃着两盏幽绿色的长明灯,将坐在正中的地狱老祖照得面目模糊。老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骷髅纹,他斜靠在白骨堆砌的座椅上,双手放在扶手上,十根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
殿内早已人头攒动,二十多个分舵首领和护法分两排站着,没人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郝通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刚站稳,就听见高台上传来地狱老祖幽幽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都到齐了?”
没人应声,只有殿外的风声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地狱老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他猛地一拍扶手,白骨座椅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咱们地狱门自建立以来,在江湖上哪次不是横着走?可看看近期——青州分舵被端,徐州药库被烧,前日连姚家寨都让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殿内众人,停在郝通身上时,郝通只觉得后颈一凉,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毒针。“郝通,”你说,接下来咱们拿什么对付玄天道长那群人?”
郝通连忙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老祖恕罪!属下本已设好陷阱,可玄天道长那老东西会破阵,欧阳逸飞的剑又太快,属下……”
“够了!”地狱老祖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本祖不想听你的借口!”他站起身,长袍扫过白骨扶手,发出沙沙的声响,“接连失败,损兵折将,若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三个月,咱们地狱门就会从江湖上彻底消失!到时候,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个都得去喂本祖的‘噬魂蛊’!”
殿内众人吓得齐齐跪地,头埋得更低了。郝通能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在发抖,他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见过噬魂蛊的厉害,那些不听话的教徒,最后都成了蛊虫的养料,死状凄惨至极。
地狱老祖看着众人恐惧的模样,脸色稍缓,却依旧阴沉着:“今天把尔等召回来,一是要告诫你们,从今日起,各守其寨,不许再擅自出击。”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狠厉,“二是要给你们下一道死令——往后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看到欧阳逸飞、玄天道长、梅降雪、苏璃、洛千雪、罗林那六个人,不用禀报,直接杀无赦!”
“杀无赦!”他重重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大殿冻结,“谁能取他们其中一人的首级,本祖就升他为总坛护法,赏‘万毒经’下半卷!若是敢放跑他们,或是临阵退缩……”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殿内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郝通跪在地上,心里却打起了算盘——玄天道长一行人虽厉害,但只要能拿到“万毒经”,他就能炼制出更厉害的毒药,到时候别说报仇,就算是取代老祖的位置,也并非不可能。
“都听明白了?”地狱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地狱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白骨座椅上,挥了挥手:“各自回去准备吧,三日之内,把各寨的防御加固好,再派探子盯着玄天道长他们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