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帝国荣誉,狗屁不如!鹤田,你带着铁蹄践踏中国土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师妹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为国而战,天经地义!你再嚎,信不信我再给你另一条腿也补上?”
这时,大师兄也从隐蔽处奔来,紧张地打量韩璐和二师姐:“云馨,小师妹,你们没受伤吧?”
韩璐轻轻摇头,气息已恢复平稳,只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示方才的凶险。她看向大师兄,语气带着关切:“师兄放心,我们没事。我三哥呢?他伤势如何?”
大师兄神色稍缓:“三儿的伤势不轻,但幸好没有伤及脏腑要害,只是失血多了些,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
韩璐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上如同死狗般被捆缚、却仍因疼痛和愤怒而不停痉挛的鹤田身上。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鹤田,你看清楚,也听清楚。我,不是日本男人江口涣。我名叫韩璐,是一个中国女人。今日留你性命,非因仁慈,而是念在昔日同窗之谊。”
鹤田的哀嚎和咒骂戛然而止。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璐的脸,那熟悉的五官此刻在凌乱短粗的黑发的映衬下,显露出截然不同的、属于女子的清秀与刚毅。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再次淹没了他,甚至暂时压过了剧痛。
“女……女人?中国……女人?”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骗得我好苦!江口涣……不,韩璐……我怎么会……败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你们……你们都等着!帝国……不会放过你们!” 最后的吼叫已近乎癫狂。
“带走!” 韩璐站起身,不再看他,对赶来的几名国军士兵吩咐道。
鹤田大佐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与不甘的吼叫声中,被几名士兵七手八脚地拖起,朝着山下薛将军指挥部的方向而去。那不甘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带着血腥气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