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以及她自己内心那道清晰的界线。
终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清晰、冰冷,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哥,我不愿意。”
她看到李三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如同烛火被疾风吹灭。她强迫自己继续说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你我男女有别,于礼不合。我不能给你洗澡。”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那次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我是迫不得已,才……才近身照料。这次,恕我难以从命。”
李三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动了动,最终化为一个极其苦涩、充满了自嘲和了然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浓重的失望和彻底的疲惫:
“妹妹……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有点过分,是……是痴心妄想了。”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颓然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脏污的鞋尖,“你走吧。我……我自己洗。”
韩璐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犹豫。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快步走到门边,伸手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她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瓦解。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布满了脸颊。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门内,李三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泥塑。他呆呆地望着那扇隔绝了韩璐身影的木门,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抽泣。紧接着,更多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