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后方车队陆续停稳。
孙思邈推开车门,缓缓下了马车。
他没有立刻举步向前,而是立在车旁,先抬眼望向这座传闻中的花果山。
山色已是一片深翠,山道两旁的树木刚刚抽出嫩芽,再远处,桃林正盛,绯云一片。
他在太白山住了几十年,见过的山水,多是雄浑苍茫、幽深清寂。眼前这片山头,说不上险峻,也算不得幽邃,却有一种蓬勃的、人为雕琢过的鲜活。
刘诜在身后轻声唤道,“师父?”
孙思邈收回目光,轻轻颔首,似是对这座山,也似是对自己,低声道了一句:“可以。”
可以落脚,可以授徒,可以种药,可以久居。
他没有再多言,提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