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报工料的账本纹身,再锯断以次充好的梁木图腾,最后触及心脏位置时,锯面上浮现出他克扣伙计工钱那天的场景。
真实的痛感让他完全放弃之前认为是幻境的想法,如果这是幻境,那我遭受的苦痛算什么,白白刻入记忆吗?
【这特么不是我!老子没干过这些事!】
林田惠的怒吼并没有用,那个行刑者林田惠甚至对着他露出了微笑,仿佛在说——来都来了,还抗拒什么。
锯到肋骨时发生了怪事。
每根骨头被锯开的断面,都显露出不同的质地:有掺了沙子的石灰,有虫蛀的檀木,有镀铜的铁钉——仿佛全是他经手过的劣质材料。锯子因此发出各种怪响:嘶哑的摩擦声、空洞的刮擦声、刺耳的断裂声,像一场劣质工程的坍塌实录。
林田惠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肌肉被撕开,骨头被锯断的每一秒感受。那是老子的骨头,不是木头,锯齿在上面划拉的每一毫米都震动着浑身每一寸,有那么一秒钟,似乎还被骨头卡住了……
【我去!真不是我,我没干过“偷工减料”的活啊!】
最痛的不是锯开皮肉。
是当锯刃抵达某个脏器时,会突然化作他欺骗过的某张脸。老妇人捧着发霉的米袋,学徒举着断裂的工具,寡妇指着漏雨的屋梁——这些面孔从锯痕里浮出来,咬住他的神经轻轻撕扯。每一次撕扯都让他重新经历当时对方的绝望,那种绝望比锯子深得多。
【我没有,我不会,真的不是我!】
锯至咽喉处,意识开始错乱。
林田惠仿佛同时体验着所有受害时刻:克扣工钱时伙计颤抖的手,偷换建材时房梁的呻吟,伪造账本时墨迹的潮湿。这些瞬间被锯刃串成念珠,每锯一寸就拨动一颗。原来地狱的刑罚不是重复,是让所有被刻意分散的罪,在同一刻全部涌回。
【我……我……我有罪,我该死,我不该偷工减料……】
当锯子抵达天灵盖的瞬间,锯声终于停止时,木桩空了。
就连意识都在哆嗦的林田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下一秒,他又完好地出现在那里,四肢重新被绑紧。
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行刑者,再次拖着锯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