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领命。”
二人赶忙叩拜紫乾,“多谢上清尊者。”
贾春蹦蹦跳跳地开门,迎门看见一老一少愣住。
而卢靖真人和聪苒也愣住了。
此等灵山宝地,不曾划出一个地方隔绝灵炁。这紫明上人如何做到的?要知当年聪苒之母郑薇洹,在水云山那灵炁稀薄之地都要单独隔出一间屋舍,形同坐牢。聪苒仔细打量院子一切,灵炁浓郁到了发指的地步。凡人怎么活下来的?
贾莲抱着小姑娘上前,“我家道爷让二位贵客快快入内,他正在换装。”
卢靖真人用手肘顶了下徒弟,领着他进了小院当中。
杨暮客的精舍院落并不华贵。假山水池都没,只是在院子当中种了一棵桂花树。围着大树有一排花圃,一条青石小路,一张石桌,四个石墩。石桌旁坠着两个秋千。
是给贾春和杨花花玩儿的。
没多久杨暮客穿着宽袍大袖进屋,笑着上前揖礼,“二位贵客远来,也不知事前知会一声。贫道也好做些准备。”
卢靖真人此时一点儿长辈样子都无,赶忙腰身比紫明更低揖礼道,“掌门差遣老夫过来给上人道谢,又岂敢占上人便宜。”
俩人坐那说几句客套话,憋着一肚子话的聪苒终于忍不住道,“紫明师兄!您院子里怎地还能养着凡人侍女?”
杨暮客一愣。这小子,这是还未放下他母亲郑大姐。郑薇洹被囚在那小院子里活了十几年,怕是聪苒的心结啊。
“贫道用精血喂养。以精血入药,使其不被灵炁侵染。”
聪苒茫然地看着紫明师兄,“不会亏身么?”
“会啊。怎么不会,耽误些许修行也无妨,贫道不差那一时半刻,每日勤勉些,打熬自身努力些,些许亏欠,不足挂齿。”
卢靖看向自己的徒儿,又看向紫明。
“甘愿被凡人采补的修士,少之又少。紫明上人果真不同。”
杨暮客嗨一声,笑道,“这有甚……贫道修有情道。情缘比修为更重要。况且修士采补凡人?采了一身驳杂,坏了纯阳。那不是修行,那是自毁前程。吃人,都是糙活儿。”
卢靖不置可否,毕竟吃人修行的妖精,海主,乃至元灵都多了去了。人道之下有着规矩不能吃,但没了人道。何物不可为食?他毕恭毕敬地问,“上人自我山门离去,未曾留下任何嘱咐。掌门特意差我前来询问,紫明上人可是要我水云山作甚?”
杨暮客抽出当年卢靖真人给他修复的清净宝剑。
“给我炼制这样的法器,百柄起步,我不嫌多。还有人偶,我也不嫌多。我要去中州论道。砸门。”
卢靖真人看着那明晃晃的剑身,上面带着一股混元之意。
“您是要炼制剑阵?”
“既说了砸门,我哪有功夫摆阵?贫道要拿宝剑当摔炮,砸开不守规矩的宗门,挑了经阁看书。有你们当我的靠山,提供法器,贫道才无后顾之忧。”
“明白了。”
送走卢靖真人,杨暮客往嘴里扔了一颗丹药。顺手递给贾春一粒。
她咯咯笑着吃下。
“道爷。您又要出门啊。”
“不。还早呢,陪你看书。”
不多会儿,哄睡贾春。他走出屋外,贾莲拉着杨花花的小手上前。
“道爷当真就不怕净宗的往事缠身?水云山的因果不小,你师傅把紫明这般安排,本来就不该你来插手。”
杨暮客苦笑一声,“师傅是师傅,徒儿是徒儿。贫道与师傅已经非是同一心法。他不传我引导术,早就该料到今日。不劳你这凡人操心。”
“哦?净慈大君之事也不操心么?”
杨暮客抬手,一缕灵炁卷着杨花花坐在秋千上,开始推着秋千晃悠。
来来回回,起起落落。小丫头玩儿的起劲儿欢呼。
“两根绳子,便是缘分。你我都是这秋千,上上下下,却也都拴在这棵树上。大树,比的是根深叶茂。净宗无依无靠……贫道,是上清门观星一脉在世真传!是她担心我,还是该我担心她?”
如此一来,贾莲说了一句很吓人的话。
“当年洱罗曾经回去看本君,告知本君祖师有办法魂狱之中向外传讯。她被逼迫与乙讼地仙合作,接收训练天妖。而她自己,也不得已夺舍了一头天妖。不敢自我了断。”
“嗯。这就对上了。”杨暮客点点头。
贾莲拍他一下,“装腔作势。”
“嘶。别放肆昂。敢对你家道爷不敬,我看你是皮痒。”
“你在本君掌控之内,招惹了乙讼……本君怀疑师祖寻你一趟,便是要将乙讼的目光引来。”
杨暮客伸手戳了一下贾莲的脑门,“你一个凡人,耗费心神想这个。不如想想如何传承你们的俗道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