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苒闷声闷气,“紫明上人。您如今施展手段毁天灭地。谁人还敢上前挑战?咱们水云山都是命修只会偃术。不比您强。”
“你们不挑战贫道,贫道也得去。这是因果。但行前路,不执因果。但我既来了,就要做个了断。”
其实杨暮客来此,本来只有一个目的。已故师兄紫晴灵性托生之人便是聪苒,净慈大君引动风波,身为净宗遗绪的弟子,总要保住其修行道路。此乃有情。
水云山本来就是不出世的宗门,杨暮客这敕令有与无没甚区别。但日后此地有净宗邪修通了篓子,该是他来擦屁股就对了。
回到宗门,紫乾邀请杨暮客下棋。
“不跟你玩儿,你们会引导术的都玩儿赖。”
“紫贞师弟已经处置完了纯阳道之事,过些日子就会回来。为兄不怪你自作主张,担下水云山之事。但你说专供你一人……啧,意思是日后你去供奉院处置与别家往来,继续给紫贵作陪去?”
杨暮客赶忙甩着脸摇头,“诸位师兄多担待,我那份供奉不要了。拿去,拿去。一时从急,说话根本没过脑子。”
紫乾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过了脑子,想得比谁都清楚。但有句话说明白,不会引导术,你体察炁机上落了下风。”
此时紫乾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紫明。
杨暮客经历世间种种,有前生,有今世。他死前来自于另一方世界,他复生一路也是千难险阻。不变,才怪哩。
只见着俊秀道士低眉顺眼,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隆起的脊背如同山岳,盯着没有一子的棋盘。
他伸手炁机变化当做一颗黑子,点在天元上。
“师兄。我下场跟你们玩儿游戏,您担待一番。锦旬与我论道,都是他在布置,我若千年之期内不耍几招还手,怕是输得难看。”
“计划呢?”
“乾清风云观的良才都被至欣小娘接走,纯阳道的火炁也被她抽走。您和紫贞师兄如今处置,想来再无后患。不会留下奸细吧。”
杨暮客抬头笑嘻嘻地看着紫乾。紫乾定睛看向他,似要看出他心中真意。
他见紫乾不答,继续说着,“若这一手至欣小娘行动无果。该从哪儿来呢?让贫道猜猜……紫贵师兄说,暗杀,偷袭,下毒,色诱……无所不用其极。我身上的因果,属实不多。水云山一处,紫晴师兄的宿慧之人照顾好了,有缘人都围在身边。”
说着他看向朱颜国。
“那么唯有跟小楼师兄接触,才能坏贫道道心。除非他们真敢招惹太一门,去寻正耀的麻烦。”
紫乾伸手落一颗白子,四方棋盘的底角儿上,“所以你不怕贾小楼找你麻烦?”
“她要是打死我,我也受着。”
“面厚心黑,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