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商队,几人咳嗽着顺着归无山山路,沿明龙江入境齐朝,准备跟中州陶白郡进行火药贸易。押送货物乃是周上国出产的硬木。
当下林辞口岸为最好的飞舟营造之地,顺大江可运送西耀灵州周上国的硬木做外壳,用鹿地的巨木为龙骨。
若是能顺着林辞口岸传播,她可化身在这巨大的朝国之内,根本无从探寻。
偏偏有一个瘟神注意到了几个凡人病变。原冀朝圣人赵霖,死后变作瘟神。此人心思细密,最是无情。这几人咳嗽不停,寿数衰减,非是瘟病,更非体内畸变。若有畸变,何来数人同样病患?定然是有外邪。
瘟神跟着几人,顺着商道来至明龙江大桥。
一人拼命咳嗽着,咳着咳着,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血洒大地。
那瘟神闻着血腥味就地显灵。
“尔等妖物欲要入我中州……怕是不行!”
只见赵霖手持囊袋,呼呼吹出瘟炁,数人瞬间干瘪,一身血肉被瘟炁吃干抹净。
没了肉身凭依,净慈大君那诡异的纯白灵光向外飘散。
赵霖往地上一抓,抓出来一个土地神。
“兀那土地老儿,给本身困住此等古怪灵性。本身欲要看看,是何等邪物竟然侵入中州。”
土地神硬着头皮上前收拢。但一个小小的神官怎么挨得住九幽关押邪祟的本领。那些纯白灵性只是凝实在一起,便将小妖的法力尽数吞噬。继而化作流光往北奔逃。
中州元灵费笙挪移现身,一只巨大的白麒麟口喷香风,旋风里带着无穷生机。这些灵性本来就是用来传播感染所用,与瘟炁和神种几乎别无二致。
得了生机迅速变幻成了一个个女子模样,却又各个儿面貌不同。
瞬间有天兵落下,“净慈身外身,看你何处逃。”
那天兵手持金玲,铃铛变得如钟大小。往下一扣,将数个女子尽数扣住。
正法教黑砂观行动之下,浩浩汤汤。听闻黑砂观之北山脉商路有净慈大君身外身现形,福水子率领众多弟子直扑过去,开始顺着此线路检查人道。
杨暮客跟兮合自然是坐镇于内。待发现净慈和玕神藏身所在直接搬救兵。
“师侄儿。当年你说九幽之事不可言说……如今还不能说么?”
兮合歉然摇头,“依旧不能。”
“哦。贫道还以为我如今身份不同,可以得知真相。看来真相总是离我越来越远……遥不可及啊……”
“师叔……您当今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么?”
杨暮客抬眼看他,轻声还一嘴,“是么?”
是什么?很简单,就是权势之争。非是道争,争的是权势。
正法教之内,能起什么龌龊?自然是飞升次第,教内资源倾斜。他如今就是以一个外人身份,干着平衡天道宗和正法教两家之事,顺势攫取自身利益。
当年杨暮客还听不懂……兮合来前来告知其师叔魂狱司之主,将要飞升之事。这是一个信号,是魂狱司得势的信号。
是正法教资源已经尽数向治理九幽派系倾斜,而律政司和神机司自然不甘如此。
两百年前,他还没入道呢。正法教已经在安排兮合过来交好……想到此处杨暮客不禁感慨,都是几千年的老妖怪……便是还真到的天真无邪,这心性啊……依然复杂得可怕。
遂因此就要彻底失去人情,一切向利益看齐么?
非也。
事情需要有个源头。他杨暮客是有情道,他上清门是有情道。魂狱司职人刚正不阿,亦好回转行事。正是这种悖论的体现。
财侣法地诚不欺我,人情亦是天理。
杨暮客亲手给兮合斟茶。
生于世间求索,挣扎……遂修行尤为重要。有可托付身心的道友格外重要。因此齐平之道,在这种矛盾与悖论当中方显弥足珍贵。
邪修,便是不懂这种珍贵。
净慈大君剥离了香火人情,只吃气血寿数。便是吃人气血寿数,还有一套说辞。引发被吃之人命数,命中该有此病,其亏自补,来日便无。正是不取一毛,不奉一毫。她不承负,肆意扩张。丢了多少分身都无所谓。
道门当下一路追查,清剿干净人间神种邪祟,剑指海中邪神。
围剿玕神需合道真人联合,需地仙背后坐镇,需天仙在旁策应。
中州汉地以南的一处外海中,风平浪静。
半空金光闪闪,数百真人齐聚,此举是要毕其一役,彻底封印了这一个近几百年不知悔改的上古邪神。
东岳门和乾阳观的真人亦是来此。
他们需要一个答复,邪修祸害两家宗门的答复。玕神与净慈大君有所联系,如何联系,净慈当年窃寿两真人,有邪修闯入乾云观,那些邪修到底藏匿何处。
此事已经和杨暮客无关,他潇洒地领着府丽和贾莲前往中州拜会干娘费麟。
费麟神国之后,杨暮客自由自在,纳炁修行,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