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旁门聚会当时艮直言说要对付斩妖门,幽玄门……这话是说出去了,可事情还没做。即便是做,也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在正法教鼻子下面刺杀真传。所以艮直不得不跳出来先赔礼认错,而后继续回去鼓捣阴招。
这不,艮直才回灵土神州,再办宴席。
一群修士堂堂正正,断绝跟诸多宗门往来。一干交易事项尽数退出……当年你上清门紫明如何折腾扶礼观,我等今日便如何折腾这些宗门。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府丽真人领着杨暮客渡海,自是轻松至极。
贾莲藏在杨暮客怀里,一点儿冷风都吹不着。海天不分,前路无尽。身为凡人贾莲一点儿也不吃惊,也不需杨暮客教她坎术。
女子小脸儿贴在他的胸口,“道爷独领我出来,这是为何?阿母一人在家,定是心中不快。”
杨暮客低头看她一眼,“大君,您还没记起过往么?”
贾莲嘻嘻笑道,“道爷这话说得,您有点醒宿慧的办法么?我不过是偶尔梦境看过云里来雾里去的故事,那些故事非婢子亲身经历。如今婢子就是您的通房丫鬟。您真把我当虚莲大君?可也没见您有半分恭敬。”
本来杨暮客还想分辨几句,府丽一句话便冷场了。
“师叔,咱们此时还是安静些好。海上到处都是邪神爪牙,您便是心有所想,都能顺着风儿吹到邪神耳朵里去。海中自古就不太平。安静些吧。”
杨暮客只得咳嗽下,道一声,“好。”
上清门弟子出巡,查栽赃陷害一案。过往海主好迎好送。一路飞到赤道平平安安。
赤道之上贾莲在杨暮客怀中嘀咕一句,“不若道爷把婢子扔进赤道海渊里。婢子若能走出来,便是气运之主。走不出来,阻您悟道的有缘人一脉也就此断绝。”
杨暮客哼一声,答她,“海渊水深不可测,深渊之处元磁强横无比,虚实不分。真人落下去有死无生,真仙也不见有人归来。你一个凡人,莫说海渊,怕是海水就害死你了。若想逞能,不若想想如何离开贫道你这大君还能修持。世上没有轮转往生,即便你只是虚莲一丝灵性,却也承接了净宗因果。”
说到此处他眉毛一挑,净宗……难不成此事跟净宗有关?中州鹿朝以西,曾经因灵韵禁绝都是净宗掌控。上古时候还有人在黑砂观所在之地实验长寿之国。
贾莲说什么杨暮客根本就没听。
由净宗俩字成了引子,杨暮客越想越不对劲。正法教眼皮子底下有人被杀,这当真正常吗?怪不得师兄要他亲自来查。
修为高辈分高,来了自然畅通无阻。但人人捧场做戏,屁都查不到。
修为高了,身份不够。来此怕是无人搭理,甚至偃旗息鼓再无动作。
修为低了,身份高绝。这不就是为他杨暮客量身定做?
赤道强磁天象之下,杨暮客全力护住怀中贾莲。府丽载着他们飞过九天,穿梭磁环之上,在此落在海上。
去海底水晶宫调息几日,再次上路。
继而直奔周上国。
杨暮客不准备去黑砂观诘问兮合。没用,此事既然正法教没言声,定然有不可说的事情。没有真凭实据找到兮合,只是两相生厌。他相信兮合定然不会做出此等事情。
府丽载他来至周上国外海,“师叔要去翅撩海么?”
“不去!直接去扶礼观。”
“好。”
府丽大张旗鼓,搬运真人法力,引导术下云层叠叠一行天路直奔周上国东边无人灵山。
杨暮客闭眼沉思,运转基功,《上清混元道德真经》。他于周上国所行功德一路光辉闪耀。那时琅神现世,听从涂计国祈求聚云,落浊炁,国战毁人道。
他于内,和玉香合力打通了一个缝隙。让在外兮合与众多修士趁机加快消解人祸。
功德加身之下,杨暮客察觉天地的变化。
如今这支山之上周上国已经扫清八方,尽数归为那个鸾鸟国神辖制。
无任何淫祀所在……
他轻咬牙根,好似感应到因果源头。心中疑惑无穷又不敢笃定,须是先到扶礼观问个清楚。
不多时,扶礼观掌门率宗门上下尽数来迎。
上清门第十子莅临小门,杨暮客此回没掐手诀,没动心念。背后上清道祖法相虚影以磅礴之势威压四方。
府丽上前一步,“上清门紫贵长老门下弟子,护送观星一脉紫明长老调查斩妖门真传遇刺。尔等何人与其有过交往,速速准备好。我家长老要一一问话。”
斯令真人赶忙让开道路,让府丽载着紫明先一步落入自家大殿之中。
他尾随其后入殿好茶好水伺候,本来欲要离去,却听一声。
“慢着。”
杨暮客使个眼色让贾莲斟茶,“掌门道友先莫要离去,贫道心中有两问,与斩妖门同道遇刺无关。但若不问个清楚,会扰乱我调查方向。”
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