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宗独我为净的路子走错了,但净宗那个仙凡并齐的修行方向……谁人也挑不出错来。否则也不会独道宗一脉有他们传承久远。斩断了重来,不失为是一桩好事。不过……”
“不过什么?”
紫乾哼了声,“不过此事跟那些海外天妖息息相关,我想也是时候了。若再不处置,怕是有人要寻到你身上来。你与净宗有人,上一次便有人以此为由杀你。你小子的有缘人这一道,若是真敲开了那块拦路砖石。只怕再非小门前来杀你。”
杨暮客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洱罗后手,落在你身上。我上清门失信,便只能容她。若天道宗成了事儿,当真把元胎地心挤出去一个。那时天地灵炁是否还是如此这般?我等修行路径是否还如过往一样?净宗功法,几家宗门都在研习。不然你想想,至悦那人为何要留在人道?天道宗不傻,自然是有他们的办法。封禁中州万年,研究出来多少东西,又谁人知晓呢。”
“师弟以为,不能让天道宗成事儿。”
“大话随你去说,道争之时输赢你又说得不算。”
杨暮客憋了许久,“不证星君,不就是随时准备掀桌子。他们天道宗,太一门,正法教。若真是一意孤行,想来天上的老祖是要打翻了仙界。干上一场……归字辈如今只有三位在凡间。其余师叔师伯相想必都是飞升了吧。兮合真人的师祖也留不住,被迫飞升,想来就是平衡上面局势。师弟猜得是也不是?”
紫乾横他一眼,“什么干上一场!什么话!我们求寰宇澄明!我们求的是清明!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这世间,清炁流转自然有浊炁聚集。上清门先辈前仆后继,就是为了保证这太平清明的世界不被毁了。至于干上一场,那是后话……”
噗。杨暮客嘿嘿地笑着,“师兄。我回去了,我一个证真,连只蚂蚁都算不上。我猜得对还是错,都不重要。有事儿您吩咐……”
“可得把你的有缘人给藏好咯,让人抓着把柄为兄可不保你!”
杨暮客挥挥手。
待他来至洞府精舍,两个俗道站在归裳面前听她训话。杨暮客直接傻眼了,师叔不是离不得那乾清之顶么?怎就下山了?
归裳对他招招手,“这个苗子学医不错。俗道也是有服食法的,只不过用肌理消化功能有限。我呢,这些日子留在这儿传她些医术,你来给她练手。”
杨暮客到抽一口凉气,归裳师叔那拆人零件儿的行医方法……宗门上下都记忆犹新,无人不怕她。让贾春学了去那还有好儿?
“师叔……咱们……”
“听话。那山上留不得了。归云那厮已经积累太多灵炁,为师再留在上面就要被他拉着一起飞升仙界。你这院子不错,留下些许炁机让我去躲劫数。这些日子你帮我躲灾劫,我教她行医。怎么,你不同意?”
杨暮客抬眼看看面无表情的归裳师叔,又看看一旁窃笑的贾春。欠身作揖,“徒儿领旨。”
甲戌年夏,阳木阳土。木克土,木生火。清炁上扬。正是飞升的好时日。
上清门御龙山后山中风起云涌。
归云宅院之中一个老头拍拍身上的石块,从屋里走出来。他已经石化坐定太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饿。
张开嘴,灵炁尽数灌入口中。大引导术之下,那些因他聚集于此的灵炁尽数吸纳干净。从袖子里掏出东西开始大快朵颐。越吃面貌就越年轻,渐渐白发开始从根子上发乌。
往外走着走着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模样。
来到大殿,将自己长老令牌放在香案上。
紫乾就站在一旁,但他好似什么都看不见。归云把用不着的珍宝物材尽数留下。给道祖敬香三叩九拜。
“弟子今日飞升,请诸位道祖保佑。”
嗖地一道幻光,归云飞出大殿来至天外。
归裳抬头看去,而杨暮客还抻着脖子看向后山。
“归裳师叔,归云师叔吸干净灵炁了,是不是准备飞升?”杨暮客侧脸看见师叔昂头,这才抬头去看。
天空仿佛两日并存,不知何时起又现真阳。那相近的大日开始渐渐变得苍白,继而转阴变得乌黑,周围有一圈橘黄色的暗光。
一阴一阳两个大日如此并存。
修持大引导术,炁机牵引。那黑洞洞的太阳将雷云劫风尽数吸走……
轰隆,天门开。
甲戌年岁神帅天兵天将严阵以待,四位真仙踏庆云下凡,天外天星君瞩目。
他们都盯着那一轮黑日。
杨暮客眼睛一眯,“师叔,这些人来作甚?”
归裳同样面色阴冷,“你归云师叔修大引导术,他若借着成仙之机,引导人间修士,布下后手。届时会引起道争。他们这是在提防。”
杨暮客心中明了,怪不得紫贞师兄要闭关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