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又是五年。
壶枫此回完成了壬水治理。纯阳道外两条干流源源不断,一条大江分三路从北至南,一条大江则枝杈万千彻底打散。细碎的水网和三条主干相连,呼应着杨暮客已经塑成的癸水地下水网。
田晴皆此地也完成了筑基存思的过程,步入筑基大成的阶段。准备斩三尸。
她不似师傅一颗道心纯净无暇三花聚顶,驳杂凡念已经与魂魄融合。必须斩三尸方能出就阴神。
纯阳道正是她斩去三尸的好地方,壶枫便把她留在此处,偷偷将舆图塞到她手里。
“这是紫明上人分割出来的纯阳火炁精纯所在,你修炼一段时间便能换个地方。为师将这个简易洞府留给你,你安心定坐修行。若是斩去三尸,为师帮你准备出阴神的灵宝药材。纳炁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贪多……”
听着壶枫絮絮叨叨说完,田晴心中有些委屈。若是师傅早些这么教,她又何苦蹉跎十余年,比旁人晚筑基呢……
纯阳道太上大殿之中,杨暮客左右看看巧缘跟敖琴。
他们面前是一个九宫八卦天星大阵,只是摆出来苍龙星宿和朱雀星宿的星宫。以先天东离转后天南离火,以东为震木生南离真火。
走九天玄机炁脉,应五行相生,方位变幻。照陆地浑圆,运妙法混元。
间距何止十万里,其实是千万里。那澄夕尽是满嘴顺口溜,想着拉近关系。
杨暮客不确定这个挪移大阵到底准还是不准,他不太敢上去。
敖琴拦住杨暮客,“妾身来。海主大人留下妾身给上人当侍卫,此处正是用得着妾身的时候。上人再次等候,妾身若是挪移过去,方位歪了就传音给海主,迅速修正。”
杨暮客哼了一声,“怎么,小瞧了贫道的掐算本领?一同去,至于巧缘,你是坎马属性相冲,你先留下。我若和她顺利抵达,便尽快回来。若是歪了,你就等在这儿,好吃好喝让澄夕他们伺候着。”
“这……奴儿……”巧缘穿着道袍委屈巴巴,好似主子又要把它扔了一般。
杨暮客跟敖琴俩人往大阵中一站,嗖地一声俩人化作幻光直奔天外。游走在炁脉当中与九景一脉的玄门完全不同。
这阵法没办法规避罡风猛烈,吹得杨暮客头昏脑涨。敖琴干脆化作白龙,驮起杨暮客在灵炁中快速滑行。
不多时一道金光砸在了乾清风云观边界上。
杨暮客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良久,起身时昂头鼻孔一吸,将此地的灵炁吸个干净。揉揉脑袋对敖琴说,“没事儿吧。”
敖琴七窍流血,“道爷放心,妾身没事儿!”
杨暮客看着熟悉的景色,感慨一声,怎么定位到乾云观来了?也不至于歪了这么多吧。不过乾云观如今已经是他上清门旁门,其实也不算歪太多。他并未去登门访道,而是赶忙回宗门把此事禀告给掌门师兄。
依旧是敖琴留在山下,他独自上山。
紫乾看着杨暮客那狼狈模样,“修个阵法,就修成这样儿?”
“不然还能怎么样?”
紫乾拿着玉笏上去就是给杨暮客一下,“你个蠢货!咱们御龙山不在元胎之上,你拿什么定位?修建传送法阵,这事儿传出去你让别个怎么看?是我们准备在灵土神州修筑前沿道观,准备道争?还是准备大肆搜刮珍宝,用法阵运回御龙山?”
杨暮客揉着脑袋,“那我研究星象术数的时候您也没说不行,我还问了您上清门的地标所在。”
“我当你修行之余算着玩儿的。我事情那么多,天天惦记着你?你紫明是我上清门唯一支柱怎地?”
杨暮客两手揣在袖子里不吭声,“那已经修成了,乾清风云观那边儿还在封山五百年,我……”
杨暮客眼睛瞬间直了……这不是他定位有偏差,而是被人用大引导术给改了。他眨眼看向紫乾……
紫乾得意一笑,“为兄帮你改了坐标。我上清门不用这条挪移大阵,但给未来两个旁门用,谁能指摘?谁敢嚼舌头?上清门御龙山一举一动皆会引动风云变幻,我们只是出世,但非治世。旁门来往也是四百年后,明白了?”
“师兄果真神机妙算。”
此事了解,杨暮客便要想办法修筑一条返回的大阵,那定然要去乾清风云观一趟。
不过先下山看看有缘人。
贾春已经长大。小丫头五尺来高个子不小,想来是跟她活泼好动有关系。
只见那姑娘穿着一身素兰道袍,头上随意挽着一个混元髻。杨暮客领着敖琴定睛一瞧,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一般……
贾星感应到道爷归来,放下女工从屋里出来。拍拍正在读书的贾春,二人往门外一瞧。
小姑娘英气勃发,两条直眉桃花眼,鼻头灵巧两片朱唇。怎么看怎么像个假小子。
“道爷您回来了……”
杨暮客点点头,问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