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枉我出来云游一遭。”
望贞拿到单据,和杨暮客聊了几句告退离开。
继而由着碧奕领着杨暮客在妙缘道里游览。
杨暮客背手,看着山中冰雪宜人的美景,“那门外说的山中冷,可一点儿都不冷。”
“上人修为高了,自然不觉得冷。我等初入山门的时候冷得要死哩,冻得手脚都不听使唤。”
俩人走在栈桥上,下面是雾气腾腾的冰湖。并非温泉,而是水流未结冰飘散出来的冰晶。
湖中竟然有鱼,两只大鱼唇须修长,在水面抖起波纹。
杨暮客冷不防问了一嘴,“季林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死在贫道手下,贫道却对他一无所知。”
碧奕面无表情,“没想到上人还要记得这样的小人物。”
“记得,必须记得。我修物我有情,应当记得。至于有些人忘了,那也只能是怪贫道记性不好,但还没忘,就要记得……”
“此言玄妙。上人修养已经通玄。”
杨暮客咂嘴,“有话就直说,我是真不乐意装腔作势。咱俩好好说开了,省得我明日按照我观星一脉规矩,把你妙缘道山门砸个稀巴烂,然后看一遍经书,还得让你妙缘道当我下门。我如今是真有两把刷子,你们真人不下场,奈何不住我的。”
碧奕脸上表情顿时五彩缤呈,“啊……那……上人。此人家中得天地眷顾,有二人身居根骨,在我妙缘道治下也算是一段佳话,兄妹俱是等山门。一路从山底爬上来,这冰天雪地,可见二人心智之坚。但此二人都在一脉修行,妹妹资质好些,哥哥便照顾妹妹。如今妹妹已经证真,他还是个筑基。当年众多通道来邀,说要与您论道斗法,只限于筑基,此人便领命去了。至于后事为何会如此发展,我等真是不知,天高地远,他们又没有天地文书联系宗门。想来是听了谗言。”
杨暮客吐露心声,“这便是缘分呐。仇也是缘分。季林死于我手,此女可是准备复仇?”
碧奕神色尴尬,“岂敢……”
“你不敢,她敢。叫她来。”
“这……是。”
碧奕独自离去,杨暮客背着手看着那两条鱼在湖中游来游去。
不多时,碧奕领着一个女子到来。
“晚辈参见紫明上人。”此女不卑不亢,穿着单薄衣裳。
妙缘道看来并非俱是这钻营之人,此女可入杨暮客法眼。这是一个修道的种子,是那种寒冬中的微微火光,强而不灭,弱而倔强。
“贫道与季林论道,手下未曾留情。我与你有杀兄之仇。给你一个机会,朝这儿……”他指着自己胸口,“刺一剑,贫道不闪不避,你若能伤我一分,我赠你一份前程。若不能伤我,我不追究你亲兄参与刺杀一事。”
杨暮客眼中寒光闪烁,咔嚓声中,大湖结冰了。两条鱼被再不能动。
那衣着单薄的女子只觉着寒意透骨。
而碧奕则眼界不同,她已经瞧出来这紫明上人混元法不同以往收放自如。此等妙诀如何修持这般快速?
答案很简单,他师叔归裳有的是资源供养他。他只要心境足够,纳炁入体毫无顾忌,温养金丹和助长阴神所耗资源无穷无尽。但谁家道子不是这般。只能说杨暮客吃的亏够多,修行自然够快。
只见那女子立剑指,眼中有泪光闪烁。真情显露,怒火顺着金丹法力倾泻而出。
杨暮客只是站在那接着,明面上任何动作没有。运坎术,逆金。水阔静齐之术。膻中穴引动周天运转法力滔滔不绝,似如一个大漩涡。那一剑袭来不但未能伤他一根毫毛,反而好似大石沉海,悄无声息。
他看着那面色狰狞的女子,伸手托着她的胳膊,“道友,再刺下去,你便要力竭了。”
继而杨暮客主动用手指擦在剑气上,破开一个口子,明红鲜血落下一滴。落在雪面雪水瞬间化开,暖气开始蔓延,冰湖解冻。木性生发,一片片莲花开。
“伤我一毫,当赏。”
女子含泪咬牙,“此赏晚辈不要!”
“本座给你,你必须收下。碧奕道友。”
“晚辈在……”
“开妙缘道经阁,本座要观经五日,送她一部功法注解。我平生所学来注尔等妙缘道基功,想来算得上前程似锦……”
碧奕惊喜地抓住女子脖颈,按着她低下头,“季梅,还不多谢紫明上人。”
“多谢……上人!”
杨暮客独自入了经阁,使劲儿搓搓手。笑嘻嘻地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这妙缘道,不同于物我有情。说起来,与扶礼观相近,都是在一个礼上。扶礼观的礼是规章,妙缘道的礼是人情。人皆有情。便是妙缘道的法。情于法度之中,则是心向天道宗的根由。
从基功看起,再看到各种科仪和符箓画法。
他不修符箓,但看看也算触类旁通。
拿着两本书,都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