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召岳宫壶枫道人领走一位,如今都各安天命,生老病死。无一人踏入道途。”
杨暮客听后追问,“他们不曾入朝为官?此等命数之人,天生聪慧,气质超群。想来能为我师兄所用。”
朱明明咬了下嘴唇,“昌祥公掌权之后,考绩严苛。这些人既能为公所用,亦能为他人所用。遂君顺其自然,并未刻意挑选。”
“今夜之后,贫道会住在那养性宫中。借皇族气运,借人道气运。与国神一同巡视,找出邪神踪迹。不知国神以为如何?”
“上人想调理阴阳,又岂是一朝一夕之功?祭酒殿下如今合道在即,需一甲子安宁。您又岂能时时前来照看?堵不如疏,由昌祥公独自处置才是正着。”
杨暮客龇牙一笑,“朱明明……”
这彬彬有礼的小道士混不吝地喊她真名,将她说愣住。
杨暮客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贫道两年前支五十年寿,改了一番因果。这因果,至今也没消散。朝中大臣百余人,禁宫侍卫女官不计其数,皆有你来迷魂施术。这样的因果,不算小吧。”
朱明明此时再没了悠闲姿态,“上人说得不错。”
“好!贫道为了解开凡俗因果。在师兄合道这甲子内,助她提防邪神。当年合悦庵企仝真人差遣几个神官,便能平息邪神阴谋。贫道不信你不如企仝真人。更不信有我相助,还解决不了这世道变迁!”
朱明明瞧见上清门紫明目光坚定,自然知道该应付下来。但……
杨暮客如何不知朱明明心中疑虑,“你想登岁神殿成就鬼仙?遂不敢招惹过多因果?”
朱明明倒抽一口凉气,可不能让这位爷继续说了,再说他怕是能把太一门,正法教都牵扯进来。
“上人!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
杨暮客伸手一掏,拿出一方青铜锭。继而一手掏出自己的天地文书。在师叔归裳山中修行,他自然有归裳的联系方式。传音告知心中所想。
归裳笑他多情累赘,心难清净。但还是帮他炼了一本天地文书。此文书乃是私用。而非岁神殿下放的神国制式文书。
递给朱明明,“此物只可联系我,有合道大能的法力作保,别人拦不住消息,也不知你何时何地传讯。我要保贾小楼凡俗此生平安,直到她洞天合人道。她说过一甲子!这一甲子之内,不管贫道多远。只要你传讯,贫道必然全力赶来。你。我。她。从此休戚与共!朱明明,你敢应下吗?”
“小神多谢上人施恩!”
朱明明自此一揖,杨暮客看世界的眼光变了。
他何故要在乎小楼的想法?支寿五十年匆匆赶来,他不也没问小楼姐么?那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今夜,我等便是巡视第一遭。邪祟沿着贾小楼修建官道蔓延。那我们就先查官道!走!”
朱明明开神国通道,二者甩神将一路幻光疾驰。
刘炫已经被刑部缉拿领走。此人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看似站在台前,却未曾引起神道反噬,更不曾引起监察院注意。所以只是网点源头的假象。
从神国甬道离开,他俩站在被砸烂的神龛前头。杨暮客开天眼,一缕金光射出。深夜之中紫气东来,虚幻的白日匆忙景色一一浮现。
一个老道士絮絮叨叨,指点他们在何处修建神龛,如何敬香礼拜。
有趣有趣。
杨暮客才发现这神龛方位在西南,敬香竟然用的是水鼎。这怎么能是给人敬香火,若是换一套唱词,这就是迎社稷神的手段了。他们是用这无人收敛的香火勾引当地神官。
“朱明明。你竟然没瞧出来他们这是利诱你的部下?”
国神面色尴尬,“如今西南通海,灭南枭国之后领土骤然扩大。小神照顾新增领土都顾不过来。至于神官,不曾短了香火,谁曾想会有这等腌臜之事。”
杨暮客手中掐诀,口念敕令。以天眼看见是谁人作祟,如何能逃得出他的法掌。大手虚空一抓,抓住了一根细线,法力顺着细线而去。嗖地一声,一个老头子被抓到国神面前,一脸吃惊。
“上人。此人非是我朱颜国人。”
杨暮客背着手居高临下,“来朱颜国几年了?”
“老道我……”此人开始眼神涣散。
死了。
杨暮客长吁一口气,“非是朱颜国人,那就是通航之后才来。且看贫道本事。”
他腰带金光一闪,与中州麒麟元灵大神意念相通。
这老道士魂魄并未被中州收走。定然非是中州来人讨生活。
“继续往前,看看还有多少神龛,还有多少这样的邪神神种潜入世间。”杨暮客话音一落,手掐六丁火,将这老道士烧个干干净净。
继而他大手一挥,一根灵香飘到官道外的村庄里。社稷神门前多了一支香。
“莫被那神龛引诱。这香火我都不收,尽是腌臜意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