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鹮看到茫茫草原,也觉着新奇。她一路随着杨暮客走南闯北,却也少见这样一望无际的草原。纵然是鹿朝之南的高原上,都比之逊色几分。
“道爷,这里水草丰茂,怎地没人居住呢?”
是啊,杨暮客不禁暗骂自己当年愚蠢。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和一只牛妖活了许久。他竟然轻信女子之言。
杨暮客开着天眼,指着东南方,“那处有一条浊炁侵染的河流。凡人若无应对方法,每到南海水炁吹来,便会生瘟。谈不上是浊灾,但生人身子骨会越来越弱。试图来此拓荒的人渐渐死了干净。自然留下各种诡异传说。如此便没人来了。”
蔡鹮天真地问,“那为何没有修士去治那条浊染之河?”
“已经在治啦。千百年后,许是此地就有人放牧跑马。”
蔡鹮这才嘻嘻笑道,“那可真好。”
杨暮客心疼地揉揉蔡鹮发髻,千百年后……你这丫鬟又看不到。
就在杨暮客走后不久,黑砂观中福水子得了宗门传讯。昭通国北部有邪修作乱,求法剑现世。
福水子即刻下令,“观中弟子听令,结成四象阵,定位西北,请正法宝剑降世。”
杨暮客回头一望,只见那黑砂滚滚的天机出现一道巨大的剑光,剑光牵扯成一条长线,后面尾随着数颗流星在天边划过。
最亮的那颗流星不是旁人,正是福水子。
忙啊,都忙。
杨暮客摇摇头,继续领着蔡鹮往前走。
来到了昭通国边境,此地商贸依旧兴隆。罗朝和冀朝合并,给了昭通国巨大的商机。
罗朝的粮食作物和冀朝的工造产品,尽数沿着北边山峦商路运抵边境。
冥冥有感,有一份他遗忘已久的情缘在等着他。
杨暮客指尖掐算,却模糊不清。他不敢起卦,只能顺着灵机指示前进。
昭通国国神观中一个妙龄女子穿着一身道袍,正在勤修早课。她自打入观就与别人不同,学什么都快。不管是辩经,还是行科,其余师兄弟都要依着她指导才成。
宫里早就知晓有她这么一个人。早年间宫中还常来人问她卦辞,但近两年都不来问了。她也躲了清闲。
杨暮客领着蔡鹮游山玩水一般,来到观中。
昭通国国神显灵,“上人,那便是坤道居所,您不能去。”
杨暮客面色一黑,“怎么,还怕贫道进去祸害了女子?贫道乃是玄门正宗,做事自有章法。”
国神戚戚唉唉,“这……您身边有女子。去通传一声不就好了。守着规矩总比不守要强。”
小道士气笑了,“蔡鹮,你进去。看哪个女子顺眼,拉出来让你道爷相相面,看中了,道爷收进房里给你做伴儿。”
国神嗖地一声化成一股烟钻进地里不出来。
上门高人这么不要脸,他一个小小的属国国神又能说什么。
但杨暮客真的守了规矩没进去,蔡鹮也当真进里面找。
找了半天,她真的瞧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那女子静静地窗前看书,蔡鹮二话不说扯起女子就往外走。
“姑娘,你怎么进来的?”
蔡鹮冷眼看他,“我家道爷找人。说让贫道看顺眼就拉出去。贫道看你顺眼。”
那坤道修行俗道十来年,几乎是与蔡鹮道行相当。伸手压腕儿,一推一拉。蔡鹮好悬让这女子挣脱了去。
蔡鹮与杨暮客修习坎术,一身水意早已深入骨髓。水袖之下白嫩胳膊如蛇,绵软纠缠,借力抓住坤道肩膀,一个拧身将坤道压在身下。
提着坤道肩膀让她再挣扎不得。
杨暮客看着蔡鹮把那女子押出来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蔡鹮昂着脖子,“道爷你收进房里,自然要分个大小。”
噗,一旁蹲在地上的狐狸都笑了。
杨暮客对着女子招招手,“你还认得我么?”
女子看着杨暮客就愣住了。
她自然记得当年有一个俊秀道士去婆婆摊上要吃饭。但手里的通票找不开只能作罢。
她为此还怨过婆婆,说让那公子吃了一顿。不知能赏下多少钱。比那些苦哈哈过来吃定然要给的多。婆婆也能少摆一日摊子。
婆婆去世后,这囡囡还记得那日的争论。好似成了她心中一个过不去的坎。没了婆婆,国神观好心收留了她……她很少再去想那段苦日子。
但她总觉着,那道士的模样,就该是她学习的方向。
杨暮客让蔡鹮回来,“你松开她,贫道是有些话要与她说。方才都是玩笑之言,你还当真了?”
蔡鹮哼了一声,“就是因为知道你说的是玩笑,我才这般做得。让你晓得,这样的玩笑也莫要开。你不当真,也不怕别个当真吗?”
杨暮客一肚子话都被噎回去。
那坤道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