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太监便拿出一片毒药喝下去。
太子疯了一样大叫,“这是假的!这遗诏定然是假的!”
杨暮客领着王削和玉澜两个神官踏上云阶,拦住那护送鹿朝皇帝生魂的阴兵队伍。
小道士终于看见了鹿朝圣人的真面目,是一个干瘦的,头发花白却懒洋洋的人。死了以后依然恣意地躺坐在金椅之中,让那些小鬼抬着他飞。
杨暮客想着费麟的话,他是修士,他就该大大方方地冲过去,质问皇帝为何要这么干。
天有大日,杨暮客背后功德如二日,一路飞驰。他所过之处,阴兵大阵的郁气如雪销蚀。
蹚地一脚,将那金椅踢翻了。
“贫道上清门紫明,查邪神孽障。前方鬼物听问。”
一众小鬼赶忙将老皇帝从阴云里扶起来。
老皇帝眯眼看着杨暮客,“你是……大可道长?”
杨暮客轻轻一笑,“贫道道号紫明。老人家莫要喊贫道小字。”
皇帝躲在阴云下面,面色狰狞,“你问。”
“你拜邪神吗?”
“哪个邪神?”
杨暮客眼中金光一闪,“你若敢说出名号,贫道即刻就将你挫骨扬灰,毁你皇陵。”
皇帝吃惊地说,“道长好生凶悍。这么不讲道理?”
那皇陵中的老鬼们听闻此言,张牙舞爪,一片黑云遮天就要挣扎着出现在日光下。
杨暮客二话不说,一道雷法劈下去。
世间瞬间清净了。
这老皇帝这才老实些,“您有什么事儿就问吧。”
“从白玉崖上迁都,谁人决定的?”
“太早了,好几千年呢。朕如何晓得?”
“费悯飞升,弃尔等于不顾。这间破草屋,他不想管了。贫道本来也不想管。说说,为何要造杀孽。将这朝堂搅成一坛污水。”
老皇帝咯咯咯地笑着,“朕是皇帝,朕才是这片土地的气运之主。你言说的国神大人,他也不能忤逆于朕。那邪神就敢吗?朕既治得了人道,也治得了官道,治得了神道,更治得了邪道。”
杨暮客咬牙切齿,“你与赵霖相比,一根毛都比不上。”
“可朕让这天下大治啊。朕治下的土地上,从来都没有饿殍遍地,也没有农户无地。朕给了他们生计。天地所认。”
天地所认是吗?杨暮客大袖一挥,抽出天地文书。怒喝一声,“城隍王削听召!”
“小神在!”
老皇帝眯着眼看着城隍默默走到了杨暮客身畔。
“王削,你乃是我鹿朝史上功臣,为何听命于一个方外道士。听朕之言,让开道路,朕要回宫歇息……”
但王削只是默默等着杨暮客的号令。
只见杨暮客在云上踩罡步,叩齿祷告,请岁神殿庆云降下。
“查他过往功德,查他阴德。”
就在城隍取出天地文书副本的时候,皇帝老儿开始发生异变,身上变得瘦骨嶙峋,不停地长出珊瑚甲壳。偏偏他身上的皇族气运并未消解。
杨暮客噌地一声抽出元明宝剑。欲以正阳克制邪祟。
天边一缕光砸来,不轻不重地将杨暮客击飞。
皇陵入口的枣红马脑子一热,顾不得许多,四蹄一踏化作流光,半空变作女子手持钢鞭拦在杨暮客面前。
杨暮客见萧艳帮他护法,手持长剑便要化光去捉妖邪。
但来者分化身形,一人拦住了萧艳,又是一剑挡住杨暮客的去路。
“天道宗符箓一脉春壬,拜见上清门紫明师祖。请师祖莫要干涉人道。”
杨暮客浑身金焰蒸腾,“他已化作妖邪,贫道何曾干涉人道?”
“此人生魂头七未到,因果未消。”
只见春壬背后长出两只手,打开一卷符箓。瞬间天空被一张巨符遮盖。在场之人俱是不能再动。
但杨暮客闭眼,以《上清太一观想法长生法》去看时空中的那一缕光。他身形开始缓慢移动,渐渐与元明宝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
春壬大怒,“师祖莫要冥顽不灵!”只见他凭空画符,手掌弹开推着一方圆盾拦在光线之前。
叮。
杨暮客身形出现,掌中水法化作绳索,将那皇帝邪鬼束缚。翻身立于邪鬼身后。
而闭目检索天地文书的王削终于开口,“皇帝政令,修建十方台,募役夫共计四十二万人,路中卒六万三千,修造期间卒七万又八千二百余人。给养不足,遂食人肉。妖邪现,杀妖以妖肉蛊惑亲信食之可补气血。四十二万人,竣工后归一万三千整。”
杨暮客啪地一个大耳光扇上去,抽得那皇帝老儿一愣一愣的。
他看向春壬,“我不杀他,但他已经成为了邪神的一部分。这点你们天道宗准备如何处置?”
春壬皱眉,“鹿朝圣皇血脉仍旧保持自我,何来成为邪神一部分。师祖你莫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