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鹮瞥了他一眼,“傻子才信你。你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她了。”
杨暮客揉揉她的脑袋,“是是是,道友慧眼如炬。咱们明儿就启程想办法去。”
嗯?蔡鹮愣住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杨暮客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亲昵地捏捏她的脸,而后回去继续打坐补充法力。
是夜过去,杨暮客法力恢复大半,载着蔡鹮乘云而去。直奔召岳宫。
渡海途中与那壶枫道人有过一段缘分,此时恰巧用上。他帮着壶枫找到了聚三花的机缘,这恩情,该是壶枫来报偿了。
半路云头,杨暮客指尖掐算自己的因果气运。
开天眼去望时空中的那缕光,船上过往种种,忆在心头。终究找到了召岳宫的艮位所在。一路直奔西北而去。
就这么断断续续飞了七八千里,早已经出了朱颜国地界。
一处荒山中,杨暮客再往正北飞了七八百里。正是艮位坎位交汇所在之地。
这召岳宫藏在深山云头之上。
他拉着蔡鹮的手,找到了一个手捧草果的小松鼠。
“山神大人,劳烦去山中通报一声。上清门,观星一脉紫明,前来访道。会见道友壶枫道人。”
“我身上没有香火味你都能看得出来?”
“山神大人,这虽无人道供奉你,但你受宗门供奉,贫道与召岳宫有气运相连,自是能看见您附身于此。贫道不是来作乱的,快快去吧。”
那松鼠身上嗖地飞出一道绿光,落在了五里外的一棵树下。书中猴儿泥偶变作肉身,乘云而去。
不多时,山中来人迎接。
杨暮客与蔡鹮结伴而行。
蔡鹮这女子,如今不该叫丫头了。但因吃了美颜丹,变回了少女面貌,端得是风华正茂青春依旧。
只见那杨暮客端起了架子,两手背在身后,大袖随风舞动。二位身着一黑一白。
杨暮客胸口那如意花团荧光闪闪,一身玄黑有淡淡七彩琉璃。少年郎鬓发随风舞,天地间何人与他较。
再看蔡鹮,去了两处宗门,她这凡人自是也养出了一股气度,不至于战战兢兢。见来人都是腾云驾雾,她也不怯。
只听天边庆钟鸣响,“吾等恭迎上清门观星一脉,紫明上人前来访道。”
杨暮客来至众人面前,掐子午诀拱手浅揖,“来贵宝地多有打扰,望诸位真人见谅。”
一个白须老者上前,“上人来我宗门访道,乃是我等荣幸之至。”
说到这里他尴尬一笑,“前方大阵已经备好,不知上人是否去走一遭?”
杨暮客连忙摆手,“贫道这回是真的来访道,不是来闹事的。有壶枫道友的一段旧情在,此回贫道下山乃是了却心愿。掌门真人怕是误会了。”
召岳宫众多真人彼此抬眼看看,暗暗长吁一口气。
但掌门真人可不是如此,他身为掌门,可是知晓杨暮客在水云山干了什么混账事。打翻了一众筑基弟子,竟然还定下论道之约。忒不讲道理。
于是掌门真人笑道,“我等这就安排好地场,好让上人与壶枫会面。届时上人请莫要四处走动,我家小辈没甚见识,生怕冲撞上人。”
杨暮客心领神会,“无妨。”
一路轻音雅乐,杨暮客随这些真人乘云来至半空。
只见那召岳宫修在了云海瀑布之上,山峦狂舞,座座金殿萤光熠熠。风起云涌,半雨半晴。
一道虹桥,横跨长空。
虹桥之上,来往匆忙。
来至正殿之前,有人邀走了蔡鹮,并且用法器护住她免得她受了灵炁侵染。
这法器可不一般,乃是隔绝地脉灵炁,修建宗门宝观地基之用。
杨暮客瞧见他们如此舍得,不禁一脸尴尬。这是何等防贼的架势。生怕惹了他杨暮客不高兴一样。但又无可奈何。想想自己所作所为,的确放浪形骸。
不过话说回来,贫道怎么不去找别人麻烦,专门找他们麻烦。这些个老家伙,就不晓得反思吗?
进了大殿,召岳宫掌门与一众长老持香祭拜道门道祖和宗门道祖。
而后由典仪侍者引着杨暮客上前祭拜。
如此一番繁复流程过后,召岳宫掌门这才拉起杨暮客的胳膊唤了一声,“师叔!咱们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地场。您快去见道友吧。”
杨暮客赶忙退一步躬身揖礼,“如此多谢道友。”
由人领着过去,只见蔡鹮高座在桌案之后,壶枫则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侃侃而谈。
蔡鹮当真是一脸的不自在。
壶枫见杨暮客来了,顿时如蒙大赦快步上前,“师祖,不知您来寻晚辈是有何要事?晚辈定然全心全意。”
杨暮客大步流星,壶枫则小碎步陪着。待杨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