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字儿都不能信。”
“嗯?道经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杨暮客龇着白牙,“没有。贫道没骗人,但是就是不能信。”
季通心里好似猫爪一样,“到底怎么回事儿,您快点儿解释给小的听啊。”
杨暮客笑着说,“道经有治国与修身篇。我方才解释国是什么,给国安了个名。你觉着我解释的对吗?”
季通点头,“少爷解释的绝妙。”
杨暮客哼了声,“道经论道篇,开篇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你说贫道说得还对么?”
啊?季通愣住了。
杨暮客叹了口气,“你啊。脑子里都是肌肉,多动一动,不会让你的脑子变成浆糊。”
“啊……这……少爷您倒是解释清楚啊。”
“小国寡民,在治国篇最末,而夫唯不盈,在修身篇其中。我把治国篇之末当做开头,倒序到修身篇其中。”杨暮客瞬间面色凶狠,齿间漏风地说道,“这就叫颠倒因果,混淆是非。明白了吗?”
杨暮客一掸袖子,继续说道,“小国寡民,的确是组织精细化,人员精简化。但一切都有前提,治国篇第一章讲得明白。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你说,那些猴子做得到吗?”
季通瞬间头皮发麻,瞪大了眼珠子,“你……你……”
“我什么?贫道句句都是大道,但把前提扔了。圣人不存,国之何存?此国非彼国罢了。”
季通试探地问,“那……这群猴子若是按照您说的……”
“最后分崩离析,绝后绝种。”
“这也忒狠了吧。”
杨暮客嘿地笑了,“昨儿你家少爷我才被人骂,整日把大道理挂在嘴边上。今儿我就要试一试,这大道理到底有没有用。日后,想来也没地场让贫道这般玩弄道理。老老实实修行,老老实实赶路,咱们就是游方修士,管他是死是活。”
“你不做功德了?”
“若是顺手施为,做做也无妨。”
又过了一日,老猴子让一群壮年猴子搭好了皮筏子,他们准备好渡水。
杨暮客站在湖边,大袖一挥,取山间灵韵,吹飞了筏子上的妖气与秽物。玉香好似飞天仙女,扯着两匹布盖住皮筏,巧缘拉着马车缓缓踩上去。
碧波荡漾,小楼在车中问杨暮客,“你与那些猴子何怨何仇,要这么祸害它们。”
杨暮客掐着子午诀盘坐在车厢一角,“正道与邪祟不两立。这是修行的规矩。弟弟并未把路堵死。若有一朝,这猴群里出了能者,外出寻来真经。把那前言补上也不迟。但若补不上,怨不得弟弟身上。”
“这话你诓骗别个去吧。”
杨暮客把袖子里的那张破损的保安符拿出来。“姐姐知道么?我们差一点就死了。”
小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杨暮客叹了一口气,想想前因后果。若是他没飘身下去主动去见江主,江主付否会把这张符拿出来呢?他暗自庆幸,好在没有依仗着身份摆谱,等着江主上来。
那乾坤倒转的偷天换日之阵,种种幻象难分真假。但在幻境里,贴到假玉香头上的符篆毁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杨暮客当时真的遇见了邪祟。而且很凶。比有鬼域的鬼王还凶。
期间师兄真灵不见了。费悯说偷天换日之阵是一只鸟雀留下。其中定然是有联系。师兄当时都顾不上俗身,足见那大阵中的邪祟非同小可。
江主拿出这一张符,说明龙种依旧在护着杨暮客。大雨,应该就是江主所为。否则他这还没筑基的小修士,岂能看懂那偷天换日之阵的五行排布?
杨暮客默默地说,“咱们走在险路上,遇见了贵人相帮。却也有小人设套。弟弟颇为为难,都不敢想象日后还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
小楼抿茶,“若有贵人相帮,那定然要好好记下恩情。若有小人设套,日后也定然要报仇。危险?能比当时截车的军阵还危险?”
听了这话杨暮客豁然开朗,“也对。姐姐提点及时,弟弟感激不尽。”
“屁。你不知道自己修炼好本事。尽是指望别个来帮你?”
“哎呀!修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弟弟已经加班加点儿地努力了。姐姐莫催。”
“哼。我可看不见你努力的劲头儿。过来练字!”
“是是是……”
蔡鹮笑嘻嘻地把字帖展开,将一层薄薄的宣纸贴在上面。而后拿来了笔蘸了蘸无根水。“少爷,请吧。”
几条蛟龙从湖底快速游过来,小心翼翼地推着波浪。
皮筏在小圆口的湖心绕了一个大圈,往东南而去。
湖水外的密林里,两只狻猊开着天眼,不停地往南跑。一只狻猊看了看天权星,天权星白日里又叫太白。
“那汲取大日阳气的大阵被毁了,这一伙儿人当真是好本事。阿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