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与诸位一念之执,沦为枯骨。”
说到这里,张松面色严肃。
“降曹操,非是降贼,是弃一己之虚名,换满城之生机,止连年之战祸。”
“主公降曹,乃是真仁。”
“今陛下圣旨已至,主公为大汉之臣,若拒圣旨,必为叛逆也!”
张松言辞恳切,句句以百姓为中心,听得刘璋本还有些许摇摆的心,又定了几分。
张松和法正交好,帮曹操说话倒是正常。
“妖言惑众!”
“圣旨不过是曹操私下自撰也!”
一道怒骂声响起。
黄权站了出来,他对着刘璋恳切道:
“主公,张松所言,皆是惑主之言。”
“若主公投降,必从一方州牧,沦为寄人篱下之鱼肉。”
“曹操重宗室亲信,我蜀中旧臣,必遭排挤。”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权非劝主公死战,是劝主公三思。”
“权愿率部死守城头,与成都共存亡,只求主公收回降意!”
黄权说完顿首,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怆。
刘璋坐在主位上,双手死死攥着案沿,指节已经泛白。
他抬眼看着王累染血的额头,又看着黄权悲戚的眉眼,再看向张松看似悲悯的面容。
心中的无奈更甚。
他本就非雄主,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在益州,只求偏安一隅,保一方太平。
但现在曹操对益州势在必得......
良久,刘璋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
“我父子在益州,无恩德以加百姓。若使益州百姓成为亡魂而使璋安,璋心何安?”
“吾意已决,诸位随某降曹吧!”
他这话可以说是一语定音。
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王累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唉!”
黄权长叹一声,泪水也夺眶而出。
张松却有些激动,他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左右!”
刘璋挥袖。
命侍从取益州牧的印绶、符节。
沉声道:“备驾,开成都正南门,吾亲往城门,迎曹公入城,献印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