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和蔡宁大声应诺。
蔡瑁命令一下达,韩嵩王威得知消息,赶忙来劝。
“都督三思!”
王威皱眉看着蔡瑁,声音急切:“襄阳防务重在持重,彼众我寡,当依水寨固守,待其将急兵疲......”
“正因彼众我寡,才须先声夺人。”
蔡瑁打断他,指向江面,淡淡道:
“汝不见这江水之势吗?自襄阳至宜城二百里,水流甚急。我军顺流可速至甘宁大军之处,以逸待劳。待甘宁扎营整顿,我军突然杀出,纵不能全歼,亦可挫其锐气。”
“可是......”
韩嵩眉头紧皱。
“别可是了,某自有谋略。”
蔡瑁一脸不耐。
韩嵩见状,也不敢阻拦。
蔡瑁的地位权势,不是他这个所谓的别驾可以阻拦的。
何况水军怎么做,确实是蔡瑁自行决断。
......
甘宁立在楼船望台眺望上游水天相接处,眼中自信满满。
“报!”
快艇如箭靠舷,斥候仰头抱拳看着甘宁:“蔡瑁前锋已过中庐,距此不到五十里!战船甚大,左右蒙冲三十,皆张赤帆!”
“赤帆......”
甘宁咧嘴,露出那森白牙齿,冷笑道:“蔡德珪当真不惧某数万水军?其兵力几何?”
斥候恭敬回道:“其水军约万余人,战船百艘,队形严密,分前、中、后三队。”
甘宁挥手令斥候退下,看着前方对副将吩咐:“依计行事。稍接战即佯败南撤。记住,败要败得像,弃些旌鼓辎重,但主力战船确保完整,以防大溃。”
......
蔡瑁站在战船最高层,感受着脚下战舰顺流疾行的微颤。
江风鼓荡赤帆,左右两岸山影像是巨兽脊背向后掠去。
“报~前方十里发现甘宁前军先锋,正沿南岸缓行!”
前方传来斥候的声音。
“传令!”
蔡瑁面色严肃:“变雁行阵,全速接敌!”
蔡瑁目光如炬,扫视前方水域,扶栏前倾:“弩窗预备,弓弩手,火箭准备,先发制人!”
“诺!”
荆州水师展现出精湛的操舟技艺。
将士们闻令而动,百艘战船在湍流中迅速展开,如巨鸟张开双翼。
......
两军相接时,落日余晖,天空白蓝相间。
泛红的暖阳照耀着两支水军。
甘宁军的快船面对急速冲来的敌船果然是一触即溃,那些将士胡乱射出一阵箭雨后,调转船头向南急遁,甚至有几艘战船慌不择路撞在一起。
很快江面上便飘满翻覆的小舟、折断的旗杆。
“追!”
蔡瑁眼中一亮,毫不迟疑:“直取甘宁中军!”
他顺流而下,本就占据优势。
“都督,恐有埋伏......”
身旁蔡宁皱眉提醒。
“此地江阔水平,何来埋伏?”
蔡瑁冷笑:“纵有伏兵,某大军亦可碾之而过!”
蔡宁见状,微微点头。
或许他们真能拒敌于百里之外。
到时候他们兄长有此能力,或许能得到韩明看重。
荆州战船衔尾疾追,沿途又击沉数艘疯狂逃窜的敌船。
不知不觉间,前方河道渐窄,两岸山势开始险峻。
蔡瑁突然警觉,看向向导:“此是何地?”
“回禀都督,应是......鄢水口。”
向导神色开始变得有些紧张:“前面就是楚故鄢郢之地,河道于此收束,且有故楚丹阳旧垒废......”
“撤!”
不等向导说完,蔡瑁便急速下令。
话落刚音,前军已乱。
但见前方狭窄之,江面陡然升起三道粗若人臂的铁锁,离水三尺,寒光凛冽。
铁索上的水渍正滴落着。
最要命的是,那些原本‘溃逃’的甘宁快船竟从两侧芦苇荡中钻出,船头上都是些堆满浸透油脂的干柴。
“中计了!”
蔡瑁拔剑大喝:“后队变前队,撤!”
大船上,甘宁背缚双戟,口中咬着一柄短刀。
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敌船,他面色严肃。
在己方战船将抵未抵的瞬间,甘宁大手一挥,猛然掷出飞索。
铁钩‘咔’地咬住敌船栏杆。
甘宁拽索腾身,踩着船壳外凸的弩窗格栅,三次借力便翻上甲板。
手中双戟挥舞,杀敌颇为勇猛。
他身后八百个一模一样衣服的锦帆营士卒跟上了他的步伐。
甘宁如猛虎入羊群。
所过之处敌军连连战死,不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