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道:“元皓这起手,似乎过于沉稳了。”
田丰嘴角上扬,袖袍轻拂,好奇地看着韩明,道:
“主公以为此局,似哪位古之名将?”
韩明看着棋盘,沉吟片刻,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田丰轻声道:“此乃战国名将,吴起。”
“嗯!”
韩明微微点头。
田丰手指轻敲棋盘,缓缓开口:
“吴起为将,行军打仗时。”
“其与最下等的士兵同衣同食,卧不设席,行不乘骑,亲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
“此言何意?”
“即其愿与士卒同甘苦。”
“此为收士卒之心之法。”
“军心稳固,军心可用,则士气足,可战胜敌人。”
“主公看此子!”
田丰指着一颗黑色棋子。
继续开口:“甘居低位,扎紧营垒,与周边棋子同气连枝。”
“若行军打仗如此,则军心稳固,可战无不胜。”
“吴起此人用兵,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说着,田丰顺势夹起几颗黑子,随后布下几子。
他的棋子竟然形成一个坚实的阵势。
韩明看着棋盘,眉头微皱,这情况他有些无从下手。
随即韩明捏着一颗白子思索,看着棋盘,想了想,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将一子落在低位,试图稳固边角。
他知道,田丰这样跟他讲,肯定是有道理的。
其实就是和他说说。
是怕他膨胀或者自大。
田丰见状,含笑点头,却将一枚黑子,孤零零地投入韩明刚刚形成看似铜墙铁壁的阵势之中。
“这?”
韩明愕然道:“此子孤军深入,岂非送死?”
“送死?”
“哈~”
田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轻声道:
“主公再看。此乃楚王,或者说是淮阴侯韩信。”
他笑着点点头,继续开口:
“当年韩信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表面上看,这颗棋子是送死,实则是搅乱主公整个布局的楔子。”
“主公用兵很稳,如陈余据守井陉口,看似万全,却少应变之机。”
“虽说主公稳住可胜,但若是敌人背水一战,恐士气大振下或可胜主公。”
“主公看好!”
田丰顿了顿,夹起一子落下,恰好与那枚‘孤子’遥相呼应,瞬间将韩明连贯的棋局拦腰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