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常猛地一颤,终于将最后一丝真气注入清霜体内,双手快速一拔,九根银针尽数收回针囊。
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可当他抬眼望向软榻时,紧绷了两天一夜的心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丝。
榻上的清霜,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唇瓣褪去了死白,泛起淡淡的粉红,呼吸平稳绵长,
脉息沉稳有力,原本寸断的经脉已然续接,碎裂的丹田也被牢牢护住,虽未完全恢复,却已然脱离了生死险境。
他,成功了。
以自身修为损耗大半为代价,以归元回春心经为引,以珍稀灵药为辅,从阎罗王手中,抢回了清霜的命。
“给老子屠了这里!!”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婊子!!”
“弟兄们!!杀!!!”
………
可这份欣慰,还未在心中蔓延开来,一阵刺耳的喊杀声,
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打破了枫叶县最后的安宁。
“杀!!青弑匪来了!!”
“烧了这镇子!鸡犬不留!”
“搜!把清墨的女儿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喊杀声、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刀剑碰撞的金铁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枫叶县。
叶常脸色骤变。
青弑匪,竟然屠县了!!
他们定然是在红枫坡没找到清霜的尸体,一路追杀到了枫叶县,如今正在挨家挨户搜寻,烧杀抢掠,
无恶不作。回春堂地处西街闹市,定然是他们搜寻的重点,用不了片刻,便会被匪众找到。
他此刻真气耗尽,虚弱不堪,连站立都困难,根本无力抵抗。而清霜刚刚苏醒,伤势未愈,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斩草除根,青弑匪的凶残,他早有耳闻。
一旦被找到,两人必死无疑。
叶常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想办法掩护清霜离开,
可双腿发软,刚一用力便跌回蒲团,丹田内的剧痛让他险些晕厥过去。
怎么办!!?
他的脑中飞速运转,可虚弱的身体,让他连一个最简单的应对之法都想不出来。
就在此时,软榻上的清霜,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体内真气………”
那是一双极亮的眼眸,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即便刚从鬼门关爬回,依旧透着一股江湖儿女的冷静与锐利。
思绪千回百转之间她没有惊慌,没有茫然,只是快速扫过四周——满室药香,散落的药材,
九根染血的银针,还有眼前虚弱到极致、面色苍白的少年,以及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窗外震天的喊杀声。
不过瞬息,清霜便将所有信息尽收眼底,瞬间推断出了全部真相。
是这个少年救了她,耗尽修为,不惜一切。而此刻,青弑匪已经杀到,他们身陷绝境。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羞涩,清霜的动作快如闪电。
她一眼瞥见榻旁叠着的一块素色长纱布,伸手一卷,便将纱布裹在自己身上,堪堪遮住关键之处。
染血的白衣早已破烂不堪,此刻被纱布一裹,
曼妙的娇躯曲线毕露,肌肤胜雪,春光微泄,美得惊心动魄,可她却毫不在意。
江湖生死关头,从无儿女情长!!
清霜猛地起身,虽伤势未愈,可那股刻入骨髓的武者意志,让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俯身,一把揽住叶常的腰肢,将虚弱的少年紧紧揽在自己怀中。
温软的触感扑面而来,淡淡的药香与少女独有的清香萦绕鼻尖,叶常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清霜便抱着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
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径直朝着紧闭的木窗撞去!
“砰——”
木窗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清霜裹着长纱布,抱着虚弱的叶常,
如同一只折翼却依旧凌厉的白燕,从二楼的回春堂破窗而出,重重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地雨水。
叶常被她抱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少女的气息,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窗外的喊杀声,脑中一片空白。
他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更从未经历过这般惊险的场面,可医者的本能,却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慌乱。
清霜伤势未愈,方才又强行发力,体内气血定然再次翻涌。
“来!!”
叶常咬紧牙关,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润真气,不顾自身经脉的剧痛,
将那点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淡青色气劲,缓缓渡入清霜的体内。
真气入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