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气!
眨眼的功夫,虫子、蚂蚁、蚂蟥…铺天盖地就上来了!
啃得那叫一个快!
等你看过去,就剩副白森森的骨头架子,上面还爬满了红头大蚂蚁,啃得‘咔吧咔吧’响!
肉?渣子都给你舔干净喽!
你这点小场面,哭个球?”
他这番话像冰水浇头,李石头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眼神惊恐涣散,腿肚子直发软,几乎要瘫倒在泥水里。
“哈哈哈!”
队伍中间,同样背着一支恩菲尔德步枪的小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口浓重的四川腔调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恐惧,
“徐排长,你莫吓唬新兵娃儿嘛!
野人山是吓人,不过咧,要说虫子多,还是比不上我老家那山沟沟头!
夏天头,那蚊子,嗡嗡嗡的,一团一团,跟黑云一样扑过来!
叮一口,肿起个包,比馒头还大!
晚上睡觉,你得裹到蚊帐里头,还要拿烟叶子熏起,不然第二天起来,人都要遭吸干咯!
那才叫恼火!”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用手在脸前扇了扇,仿佛真在驱赶看不见的蚊群,试图用这种家乡的“苦难”来冲淡眼前血腥的回忆。
队伍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神经质的低笑,气氛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然而,这丝松动转瞬即逝。
“嘘——!”
徐天亮脸上的戏谑和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竖起一根手指,死死压在嘴唇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向前方浓密的藤蔓和树影深处。
他整个身体绷紧了,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猎豹,方才骂人时那股混不吝的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冰冷而专注的警觉。
“噤声!
前头…有动静!”
他用气音嘶哑地警告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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