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月送他到雨林边缘,
看见他的警卫员牵着马在等,
马背上还驮着两箱子弹——
这是给侦察连的补给。
\"别嫌老子抠,\"
孙师长拍着古之月的肩膀,
\"现在整个师都缺弹药,
你们得省着点用。
但有一条,\"
他忽然压低声音,
\"要是发现英国人有异动,
不用请示,
直接给老子把他们的电话线掐了!\"
返回训练场时,
天已经全黑了。
篝火堆里的火星子蹦蹦跳跳,
郑三炮正教几个新兵打绳结,
看见古之月过来,连忙站起来:
\"连长,明天咱练啥?\"
古之月望着远处黑黢黢的雨林,
忽然想起仁安羌的夜晚,
子弹在头顶乱飞,
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转头对郑三炮说:
\"明天练渗透。
从现在开始,
你们每个人都是刀尖上的影子,
鬼子看不见,英国人也看不见。\"
郑三炮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白牙:
\"中!
俺就喜欢当影子,
悄摸声儿地割鬼子的脖子。\"
他转身时,步枪带子蹭到篝火,
溅起几点火星,
落在他后颈的伤疤上,
像朵小小的红花。
雨林深处,不知什么鸟在叫,
声音凄厉而悠长。
古之月知道,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侦察连这把新磨的刀,
很快就要插进敌人的心脏,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把刀更锋利,
更致命——
哪怕刀柄上沾满自己人的血,
也要让它永远指向前方。